顾衍深盯着眼前这个女人，她脸上那副得逞的笑容像淬了毒的蜜糖，噎得他嗓子发紧。林云溪却毫不在意他的异样，还往前挪了一步，故意露出手腕上被玻璃划出的几道细血痕，指尖轻轻蹭着那血渍，像在欣赏什么艺术品。

“顾总，你看，我都受伤了。”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，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半点不像是装出来的，“您再这样逼我，我就真信不过您了。”

办公室的灯光惨白，将两人影子拉得很长，又交叠在一起。顾衍深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最讨厌女人用这种故作可怜的方式博取同情，尤其是在他明确不打算改变主意的时候。

“林云溪。”他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，“我警告你，别耍花样。”

“我什么时候耍过花样？”林云溪撅起嘴，抬起下巴，直视他的眼睛，毫不退让，“我可是真心想配合您的，可您为什么就是不信我呢？您的眼神，您的态度，都让我觉得好害怕。”

她顿了顿，忽然凑近他耳边，用气声说：“顾衍深，你摸摸我的手，这么凉……是不是在想别的女人？”

顾衍深浑身一僵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甩开她，但手却在半空中顿住。那双眼睛，太亮了，亮得能照进他心里最阴暗的角落。

“你疯了吗？”他低吼。

“我没疯。”林云溪眨眨眼，摸着自己的额头，“我是清醒得很呢。只是……觉得您心里太苦了，值得安慰一下。”

她手腕上的血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顾衍深看着那几滴血，忽然觉得有些刺眼，甚至……有点烦。

“滚出去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里透着疲惫。

林云溪却不走，反而在他办公桌前坐下，拿起桌上的那杯冷掉的咖啡，抿了一口。

“苦涩，还很好喝。”她评价道，“像您这个人。”

顾衍深瞳孔骤缩，一把抓过咖啡杯就往垃圾桶里扔。林云溪毫发无伤，只是那杯咖啡还是泼在了他的西装上。

“顾总，您小心点。”她站起身，慢慢整理了一下被咖啡溅湿的袖口，动作优雅得像只即将表演的猫，“我手上的血还没干呢，要是弄脏了您的名贵西装，我可赔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