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瞎操心？”我嘴里嚼着包子，含糊不清地应了句，手却不由自主又往柜台里伸。那跑堂的王婶手快，刚给我捏好的第三个包子还没递过来，就被老张一把薅走了，塞他自个儿嘴里：“嘿，小崽子，你那点嚼谷还想跟老张比？我跟你说正经的。”

王婶扭头瞪他：“老张，什么正经不正经的，人家吃饭呢。”老张根本不搭理，咂咂嘴，油汪汪的包子馅儿都糊到嘴边了，还一拍大腿：“看见没？就这镇口，昨儿还冒出来两拨人，穿戴得跟戏班子似的，张牙舞爪在那转悠。一个穿青的，看年纪不大，可那眼神儿，啧啧，跟鹰似的，滴溜溜转，到处瞅。另一个穿灰的，个子不高，背个破油布包，看样子是挑夫，可两手怎么抖得跟筛糠似的，手里的扁担都快拿不住了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又从柜台里摸出第四个包子，咬了一口，包子是真香，芝麻油放得足。这年头，饿就得先填饱肚子，江湖的事儿，得先管好自个儿的命。“青的、灰的？那不是去年夏天跑咱们这的‘铁掌帮’和‘迷魂教’的小崽子吗？咋还又回来了？”我啃着包子问。

老张啐口唾沫星子，“铁掌帮那帮兔崽子滚远了，倒是那迷魂教，本以为他们跑了，谁知道昨天在城南‘黑风渡’那边还起了冲突。听赶车的说，死了好几个，都是他们自己人。要我说啊，这帮吃人心食的，回来不是找死是啥？”

王婶插嘴：“黑风渡那地界儿，水深着呢，他们俩凑一块儿，十有八**要出大事。”说话间，她给我递了个滚烫的包子，我接过来，热乎乎的，咬一口，满嘴流油。

老张也不吃包子了，眼神跟熬出油似的，“出大事屁事，现在江湖是什么时候了？人家没了令牌，也只能算个屁。可要我说啊，这破令牌……镇上的人，谁不知道镇东头的愣头青李条子，前阵子得了个莫名其妙的东西，跟个破狗牌似的，愣说是‘江湖大侠令’？嘿，还真是，可他一个屁都不是的愣头青，突然就成了大侠了？”

我手一抖，刚要吃的包子掉在地上，黏糊糊的，沾满了灰尘。老张这话，怎么听怎么像在说我自己？我脸一红，刚想顶他两句，老张又接上：“不是我说你，小崽子，运气好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