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晦气？我看是宝贝吧！"我扒拉开他，伸手就去拿那块令牌。老张手快，一把按住我的手背，脸一沉，"小子，听劝，这玩意儿惹祸精，丢了好几百块，别再给我惹事！"

我挺直腰杆，梗着脖子回嘴，"你懂什么！这可是……"话到嘴边突然卡住。老张那双三角眼滴溜一转，伸手在我脑门上轻轻一点，"啧，装什么蒜！那不是什么宝贝，是块从古玩市场淘来的赝品，上头字儿都是我写的！"

我脑袋嗡的一声，手里的令牌差点没拿稳。那晚夜深人静，老张醉醺醺爬上屋顶，鬼鬼祟祟在那块令牌上刻字的时候，我明明看见他那把刻刀在抖。明明老张一直说那是个骗局，可我那时候脑子发热，谁他娘的话都听不进去……

"不信？"老张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刀，咔嚓两下，几行最重要的字被齐根剪断。我眼睛瞪得像铜铃，那些歪歪扭扭的字，分明就是老张那熟悉的龙飞凤舞的丑字！

"怎么样？这下信了吧？"老张把剪刀往桌子上一扔，一副嚣张气焰，"就这破玩意儿，差点没把我卷进去！要不是那几个天杀的道上大哥，我现在可能正蹲大牢呢！"
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挤出一句话："那你……干嘛不早点告诉我？"

老张嘿嘿一笑，伸手拍拍我的肩膀，"怕你小子压力山大啊！再说了，这江湖险恶，等你真上了道，自然就明白。现在知道真相了？想哭还是想骂？"

我看着他那张脸，想起他前几天还跟我磨叽说要去趟乡下老家，说是要给我带点土特产。原来他根本没去乡下！他跑到古玩市场，把那块狗屁令牌卖了个好价钱，转头就应酬那些没完没了的江湖人。

"我明白了。"我掏出兜里的烟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"所以那天晚上，你说要去查账，结果半夜睡不着给我打电话，说做了个噩梦……"

老张嘿嘿一笑，打断我，"信不信我真做了个噩梦？梦见那块牌子变成烫铁，把我给烫了！"

我苦笑一声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踩灭，"老张，谢谢你。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好，就算我……就算我是个蠢货，你也没嫌弃我，还替我扛事。"

老张挠挠头，有些不好意思，"瞧你说的，咱们谁跟谁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