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压着疼，从树洞里爬出来。外面天色阴沉，乌云堆得像是要塌下来似的。风刮过树梢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有点瘆人。我打了个哆嗦，求助似的看向身边这个面瘫。

结果人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啧，这白眼狼。要不是这福气是他给我的，我真想踹他一脚。

“师兄，”我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。

他依旧没动，但周身的杀气……呃，这词有点耳熟，好像哪本书里写魔头修炼的必备条件？

他怎么会有杀气？！

我凑近了些，借着湿漉漉的树冠挡住半张脸，凑过去仔细瞧。嗯……就是那种，走在路上会不小心撞到你，但你会觉得撞到鬼一样的气氛。但又比鬼还让人不敢靠近，因为感觉……下一秒就要被揍飞了。

“师兄，”我声音再压低点，“你……为啥有杀气？”

他终于动了。极其轻微地，眉头皱了皱，像是嫌我吵。从鼻子里哼出一声：“吵死了，滚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滚哪去？难道要滚回那个鸟不拉屎的树洞里喂毒药吗？不可能！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啊，”我小声解释，“就是好奇。你以前……也会有吗？”

他愣了一下。嗯，这反应不对啊。如果是原著里的正道大侠，被这么一问，多半会吹胡子瞪眼道貌岸然地说“邪魔歪道岂容尔等窥探！”

但他没。

他沉默了两秒，声音听不出情绪：“没有。”

“哦。”我点点头，心里有点小激动。果然是我穿书带来的问题！这杀气，是邪修的标志吗？那……师兄他是不是……？

不敢想不敢想，万一他想歪了，我现在的下场估计比原身还惨。

“师兄，我们现在要去哪？”我赶紧转移话题。

他抬眼看了看阴沉的天空，又瞥了我一眼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躲雨。顺便……看着你死得明明白白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这死法也太惨了吧！

等等，他刚才的话……

我脑子嗡嗡的，努力回忆。原著里……师兄被追杀的原因好像……是因为他用了什么禁忌之术？好像和那个什么阴煞之力有关？还说什么会堕入魔道？

阴煞之力……堕入魔道……杀气……

我猛地抬头，直勾勾地看着他那张清贵得不像话的脸。

师兄他……好像真的是魔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简直是晴天霹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