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洞里冷得像冰窖，我缩成一团，怀里抱着那坛子十年阳寿的灵酒，就是没喂给对面那个面瘫。他现在靠在我旁边取暖，侧脸绷得死紧，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“啧，”我忍不住小声嘀咕，“这阴阳怪气的小眼神，都快把我冻死了。”

对面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——“嗯？”

我能感觉到他头动了动，明显在听。我赶紧闭嘴，但那坛灵酒还是被他发现了。

他歪着头，嘴角那点万年不变的弧度终于松动了一丝，带着点嘲讽：“怎么？这坛酒，不打算喂我？”

我咬着下唇，小声哼唧：“喂了会死？”

他嗤笑一声，声音里带了冷意：“你忘了你也是穿来这里的？这十年阳寿，是我拿‘长痛不如短痛’换来的。你以为喂了我，就能换来你逃命的名头？做梦！”

我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谁让你心黑手辣呢……”

他似乎听到了，那歪头杀都快能戳破天了，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……算计？“哦？还在记恨？”

“记恨能当饭吃？”我翻了个白眼，嫌弃地看他，“你要是早答应我入魔，现在哪用得着躲在这破树洞里？”

他像是被气到了，那冷冰冰的表情像是冻住了似的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入魔？我宁可死……也不入魔！”

我愣了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他怕是被人追着杀了，才肯苟且偷生的。我叹了口气，小声道：“行吧，不劝你了。可你这歪头杀，能不能温柔点？刚才差点戳到我鼻子上了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那绷着的脸似乎松动了一瞬，随即又板了起来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歪头杀？”

“是啊，”我小心翼翼地说，“你这头骨歪得，简直是想把人刺穿，上次……算了，不提了。”

他沉默了，半晌才说了一句：“你饿不饿？”

我眼睛一亮：“饿！饿了好几天了！”

他板着脸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自己找吃的去。我不饿。”

“嘿，你不饿我饿？”我灵机一动，“那坛灵酒，要不……我先喝了润润嗓子？”

他眼角抽了抽，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怒气：“那是救命的东西！”

“救命？”我咧嘴一笑，“你不是挺爱惜命的么？”

他噎住了，好半天才说：“滚！”

我嘿嘿一笑，爬出树洞，四周看了看，往有动静的方向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