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加完班，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往家走。晚上风有点大，刮得人脸生疼。快到小区门口时，路拐角突然多出个红漆小招牌，底下还有四个黑字，‘仙家小店’。

我这人好奇心有点重，尤其加班累了，脑子转得快，正好需要点乐子。走过去一瞅，小门脸倒是干净，门口挂着串红辣椒，跟这店风格挺搭。门没锁，轻轻一推，吱呀叫了一声开了。

店不大，也就二十平出头。里面东西倒挺全乎，左边一溜书架，右边是个小柜台，地上还有个蒲团。最吸引人的是墙角，杵着柄没鞘的一尺来长的剑，剑刃在灯下亮晃晃的，寒气直透骨子里。

“老板，有人么？”我扯着嗓子喊了声，语气里带了点试探。

应门的是个老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，正蹲在那把剑边擦灰。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嘴角有细纹儿，像是撒了把盐的土豆丝。 “来了来了，帅哥，随便看看哈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称呼有点怪，但人看着挺和气，不像电影里那种突然蹦出个老仙人的套路。老头顺手给我倒了杯热茶，茶味儿特冲，像烧了半天塑料的味儿，但喝下去头不昏，浑身舒坦。

正琢磨着这是唱的哪一出，老头突然扭头：“小伙子，想买啥？”

我指了指书架：“那个……《太上感应篇》有卖吗？”

老头笑了，合上手里擦剑的布：“早呢，早年间传下来的玩意儿。你要是真心想学，我给你找找。”说着就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小红布包，哗啦一下倒出一堆泛黄的小本子。

我一看，惊了——《道德经注疏》、《南华真经校释》、《抱朴子内篇》……这都什么神仙配置？我寻思着自己就是个社畜，读个消遣还行，修炼？那得是疯子干的活儿。

“老板，您这……”话一出口我就觉得有点傻，明显是摆设嘛。

老头也不在意：“看着是看着，真想修仙的年轻人不多。你要是不嫌弃，这件‘驻颜散’要不要试试？”他随手从柜台里掏出个小瓷瓶，瓶口一小撮白色粉末，闻起来像是茉莉花和某种香料的混合。

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加班熬夜脸，黑眼圈能扫到床底，这玩意儿要是真管用……我凑近了闻闻，确实不冲，反而有点好闻，茉莉花味儿里混着点蜜糖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