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出校门，txl就拽住我后领，压低声音：“张哥，那老头啥来路？你看他那眼神，跟饿狼似的。”

我摸了摸下巴上刚被蚊子叮的包，随口回一句：“估计是吧，捡破烂的变着花样宰我们学生呢。”

转角红灯亮起，我盯着那家“仙家小店”的黑板。卖的东西倒是没变，飞剑模型歪歪扭扭，灵丹药丸泛着可疑的绿光。不过今天门口多了个人影，正踮脚往里瞅。

“老头子，瞧啥呢？”门口扩音器突然炸开，是管片儿的。那老头立马缩回头，对我挤挤眼：“张小哥，新来的。”

我皱眉：“马大哈，你家老主顾就这么伺候？”

他嘿嘿笑出声，掸了掸袖口：“对不住，对不住。”随后递给我个小板凳，“您坐，我这儿刚进了一批‘上品’符纸。”

管片儿看了眼我，又瞅瞅那堆皱巴巴的纸头，鼻子哼哼：“少来这套，上次没收的传单还在呢。”

“瞧您说的，这是明码标价的知识普及！”老头掏出个檀木盒子，晃了晃，“纯手工刻制，能防小偷三六九等。”

txl凑上来，掏出刚从收废品版主那儿换的皱纸：“张哥你看，这玩意儿比他那强多了，晚上贴宿舍窗户，再也不怕被抓现行。”

“噗嗤。”老头笑得前仰后合，“这叫‘定心符’，贴着能睡着。你那玩意儿，能挡蚊子都算不错了。”

我正琢磨着，一个细声细气的女声响起：“爷爷，我想买……那个能让人变美的灵丹。”

循声望去，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，怯生生地攥着两块糖，红扑扑的脸蛋上沾了点芝麻。

“丫头，你糖钱呢？”老头放下板凳，从兜里掏出一把玻璃弹珠。

小姑娘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我……我没有。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我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纸，“你拿这个，爷爷我帮你要。”

老头眼睛一瞪，抢在我前面扬声道：“不行！有我张小哥在，不能让后生小子欺负人！”说着就要跟管片儿干架。

txl赶紧拉住他：“马大哈！你跟这小姑娘较什么劲？”转头对那丫头说，“其实那药丸也就一般般，你拿五毛钱，我给你买个泡泡糖。”

“我有钱！”丫头突然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，倒出一百多块皱巴巴的纸头，“我攒了半年了，就是想买这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