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落叶刮得人脸生疼，我扯了扯领口，加快了脚步。那家红漆小招牌在路灯下晃得人眼睛发直，底下那四个仿宋体的黑字“仙家小店”透着一股子不正经的邪性。

“逛吃逛吃逛吃……”我嘴里嘟囔着，鬼使神差地拐进街角。推门进去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不是香，也不是臭，就那么平平常常，像晒了一天的旧棉被味儿。

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头儿，正捧着个搪瓷缸子喝枸杞菊花茶。看到我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朵菊花，“姑娘啊，晚上要喝点什么？我们这儿有热饮，还有自酿的杨梅汁……”

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自酿杨梅汁？这破店还能整这个？我这人嘴贱，顺口就问：“大爷，你们这破店，除了卖烟酒，还能整啥？”

老头儿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稀稀拉拉的牙，但笑起来特别甜。他往旁边拖把上一指，“你瞅瞅这儿。”

我凑过去一看，好家伙。几排矮书架，上面没摆《读者》《故事会》这些老掉牙的杂志，反而全是些装帧古怪的线装书。旁边小柜台里，玻璃罐里泡着各色玩意儿，标签上写着“驻颜仙露”“延年益寿丸”“子母还阳丹”……看得我心痒痒。

“大爷，您这……啥来着？”我指着那个写着“飞剑御风术”的小册子。

老头儿把册子拿下来，用沾着茶渍的手抖了抖灰，“这套剑诀，是祖上传下来的，专门防身的。”

我jahua一声笑出来，“大爷，您这演技也太浮夸了。您要真懂飞剑，咋不自己飞进来？”

老头儿脸一红，嘿嘿直笑：“哎呀，你这小姑娘，嘴是这么损的……”

我正跟他逗着玩，手机突然响了。是张伟，我那损友，电话里喊得那叫一个凄惨：“喂喂喂，你掉在哪个坑里了？老娘刚给你带的奶茶，凉了三小时了！”

我把手机挂了，回头冲老头儿比划：“大爷，我先走了，哥们儿喊我救命。”

老头儿也没拦我，只嘱咐一句：“姑娘啊，下次来记得喊我一声陈阿公。”

我笑着点头，转身出了门。刚走两步，背后突然传来“叮铃”一声轻响。我回头一看，老头儿不知何时摸出一串铜钱，正站在巷口对着晚风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