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枫，又在跟那群狗仔瞎混呢？赶紧滚回来继承家业！” 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冰冷的短信，发送人备注是“妈”。林枫扯了扯嘴角，把手机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。他走到公交站台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准备坐上回老家的末班车。

“小子，占道经营，罚款五十！” 一个穿着横幅的城管走过来，手里还挥舞着一把塑料刮刀。林枫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直接把那十块钱塞进兜里，转身挤上了公交车。

公交车摇摇晃晃，林枫靠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发呆。前天，他在公司加班，突发脑溢血，抢救无效，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项目报告。他这辈子，可以说时辰到了。

“滴”的一声，公交车到站。林枫下车，刚走到马路中间，一辆失控的货车猛地刹车，巨大的惯性让他连人带自行车飞了出去。他感觉浑身骨头像散了架，眼前一黑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再次睁开眼，林枫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周围是粉刷得雪白的天花板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发现手脚还能活动，这才勉强撑起身子。房间很小，书桌上堆满了习题册，墙角放着一把旧自行车。

“这……” 林枫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地上，冰凉一片。他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白色的校服，内搭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。再摸摸口袋，竟然还揣着半包皱巴巴的中华烟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 林枫一头雾水，这哪是什么重生，分明是老年痴呆症作祟。他摸索着拉开窗帘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。窗外是熟悉的老街，远处是曾经最高大的一栋居民楼。等等，居民楼？

林枫冲到书桌前，拿起一本翻旧了的《高考复习指南》，随便翻了几页，上面写的正是他刚死不久前要负责的项目。他猛地一拍桌子，心跳开始加速。这不可能！

他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口，打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楼下传来“妈！妈！妈！”的呼唤声。林枫应了一声，挥了挥手，“我下来了！” 他走下楼梯，看到穿着围裙、头发花白的母亲正指着他鼻子骂。

“你小子，又给我惹了什么祸啊！” 母亲的嗓门尖利，但表情带着一丝心疼。林枫看着她眼角的皱纹，突然鼻子一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