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中教室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，把夏天的闷热搅和得更杂乱。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，林凡闭着眼睛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课桌上敲着。教室里吵吵嚷嚷，蝉鸣似的，他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。

三天了。

三天没进这个该死的教室。班主任王老师催了三次，每次都是那句：“林凡，你给我过来！”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在林凡心上。

林凡猛地睁开眼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。他推了推有些滑落的假睫毛——那是三天前搞的，花钱“精修”过的，好歹有点存在感。深吸一口气，他晃晃荡荡地站起身。

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半秒，然后爆发出压抑的嗤笑。

“哟，林凡醒了。”第一个出声的是隔壁桌的李伟，人如其名，脸忒大了，笑起来像个月牙，没牙。 “哟哟，你看他的眼睛，跟死鱼似的。”李伟旁边的张强，正使劲推他，想让他看林凡那惨不忍睹的模样。 林凡也不生气，承认吧，他现在的长相确实惨淡。三天没睡，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脸色蜡黄，再加上那几根歪歪扭扭的假睫毛，活脱脱一个器官移植失败的患者。

他最讨厌这种目光了。

林凡缓缓走到讲台前，王老师正批改作业，闻言抬起头，皱着眉头：“林凡，又 renewables 了？昨天就跟你说了，让你跟家里说说，这都三天了！”

王老师是真担心，这孩子家里出事，他倒好，自暴自弃，连学都不上了。那阵子，他妈几乎天天晚上都红着眼睛来学校找他，求着他别这样。可林凡，狗改得了吃屎吗？他连死都不怕，还怕被骂？

林凡走到讲台边，站定。他能感觉到全班同学的视线，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身上。

“王老师，”他缓缓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，“我没事。”

王老师愣住了：“你……没事？”

“我没事。”林凡重复了一遍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全班，“以后，不用管我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背影挺得笔直。

“嘿！站住！”王老师突然喊道。

林凡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。

“林凡！你给我站住！”王老师的火气上来了，猛地拍了一下讲台。

林凡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这一刻，他感觉全身的血都冲到了脑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