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啃着那干得冒烟的硬馍，牙都快给崩了。他坐在泥地里，看着远处黑压压的营寨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这里是哪？黑石城外三十里的训练营。他来这儿才三个月，前任营长刚走，新来的老张头头上长着反骨，看见他这种只够堪堪入伍的瘦弱小子，眼神里就跟见了仇人似的。

“林凡，练兵！”老张头扯着嗓子吼，唾沫星子跟柳絮一样飘过来，“我看你就是来吃干饭的，连弓都拉不稳！”

林凡吭哧吭哧爬起来，差点又摔个狗啃泥。他个子在入伍的人群里算顶多，瘦得跟根豆芽菜，胳膊腿细得跟麻杆似的。但硬着头皮也得上。他跑到练兵场边，拿起一张破旧的硬弓，才刚搭上箭，那弓就“咔嚓”一声，直接裂了。周围响起一片哄笑。

“哈哈哈，废物！” “我看他连箭都拿不稳！”

林凡脸上火辣辣的，他咬着牙，又去拿一张，结果手一抖，箭矢脱手飞出去，正中一个正在练习长枪的士兵胸口。那人“哎哟喂”一声，摔了个跟头。老张头脸一沉，撸起袖子就要打。

“我操！”林凡心里一急，猛地窜过去，抱住了老张头的胳膊。那老张头身板看着敦实，被他这么一抱，倒是有几分分量。林凡死死地盯着老张头的眼睛，声音不大，却冷得像冰碴子：“老张头，我林凡就算是个累赘，也不能害了别人。您再打我，我就爬着出去！”

周围的人都惊呆了。谁见过这种蠢货？连箭都拉不稳，还敢跟长官犟嘴？老张头也愣了，他看着林凡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居然有点发毛。他松开手，冷哼一声：“滚！下次再惹事，军棍伺候！”

林凡也不纠缠，灰溜溜地跑了。但他心里却亮了。他想起前几日chuán来的一本残破功法，叫《凝气诀》，标注是炼体为主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这几天他偷偷在睡觉前和半夜练习着，虽然感觉没什么变化，但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狼狈了。

他回到自己那简陋的营房，是个大通铺，挤了十几个人，老鼠蟑螂是家常便饭。他从怀里掏出那本破破烂烂的《凝气诀》，灯油在昏暗的油灯里亮着，映着纸张上模糊的字迹。他皱着眉头，一页一页地看，心里琢磨着：“凝什么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