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总，合同签了吧？我妈说了，这可是个机不可失的机会。”唐宛白把那份打印好的契约推到桌面上，语气尽量平和，但指尖还是有些发抖。她躲在被窝里三天了，理由是嗓子发炎，实际上是在各种相亲帖和妈妈连珠炮似的催促中把自己逼疯了。

对面男人慢悠悠地合上笔记本电脑，抬眼看了看她，墨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看一封无聊的投诉邮件。“唐小姐，如果只是找个摆设，我觉得你更适合买只宠物狗。”

唐宛白差点突出声来。狗？她三十五岁，有独立人格，会自己赚钱花，还要像宠物一样被圈养？陆哲翰这是把她从相亲市场捡回来的瞬间，就得把她当废品处理了？

“陆总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把话题拉回来，“你知道我妈有多绝望吗？我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就闪婚了，现在她天天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。这个合约不签，她就会……”后面的话她没说，但意思很明显，就是带着一身债去嫁给别人，或者干脆在国内待不下去。

陆哲翰像是没听懂后半句，抬手倒了杯温水，递给她。这动作突如其来，唐宛白手一抖，差点泼了满脸。她接过来，暖意从指尖蔓延，心里莫名有点别扭。

“我妈那边，我会处理。”陆哲翰终于开口，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，“至于你，”他顿了顿，嘴角似乎勾了那么一点点弧度，虽然转瞬即逝，“别小看自己。”

这话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唐宛白心里的平静湖面，激起了圈圈涟漪。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，似乎真的藏了点东西，但太模糊了，看不清到底是什么。她只觉得，这个男人似乎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冷酷无情。

签约过程很顺利，只不过陆哲翰多加了条附加协议：婚后互不干涉私生活，但是……唐宛白出去露面，他有权要求知晓。唐宛白当时差点没把那份纸拍在桌上，但最后还是签了，因为第二条她本来也需要。

回到家，唐宛白把自己扔在沙发上，感觉人生就像被按了删除键，重新加载都找不到存档点。老妈笑得比谁都开心，一口一个“女儿有出息了”，完全没察觉女儿此刻内心疯狂咆哮：“啊啊啊我才不要被当成摆设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