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是个无赖， 总是缠着边关这旮沓。

自从崇祯爷去年派杨大人守这空心堡， 那些鞑子就隔三差五来犯。 倪九成那厮守着， 瞅着是挺勇， 可就是会瞎操作。 鞑子一靠近， 他就放箭， 叫鞑子摸不着头脑。 鞑子摸不着头脑， 就绕着营子走， 一绕就是半天。 鞑子走得热了， 人也烦了， 人一烦， 鞑子就冲上来了。

“呔！ 倪九成！ 你这箭法是跟曹雪芹学的， 都是大观园里的风花雪月， 鞑子可没耐心看！” 队正骂咧咧地吼着， 眼里的火气直往上冒。

倪九成被骂得一愣， 随即恼羞成怒， “你算老几！ 你来试试！ 来来来！ 单挑！”

队正是个剽悍的中年汉子， 名字叫王胡子。 他一听这话， 瞪了倪九成一眼， “你这厮， 满口胡言！ 今天是要拿人头的日子， 你还跟我较劲！”

王胡子话音刚落， 鞑子的呐喊声就响彻了天际。 一声声的呐喊， 像是要将这天地都掀翻。

倪九成在阵前， 拿着弓箭， 紧张地瞄准了来犯的鞑子。 他心里想， 这次一定要让他们见识见识自己的箭法。 他深吸一口气， 拉开了弓。

“嗖！” 一支箭破空而去。

鞑子们一愣， 随即哈哈大笑。 “就这？ 这算什么箭法！”

话音刚落， 另一支箭就射中了倪九成的胳膊。 倪九成吃痛， 一声惨叫， 摔倒在地。

“杀！” 王胡子见状， 勃然大怒， 拍马向前， 挥舞着刀向鞑子杀去。

这场战斗， 从早上持续到了中午。 鞑子们最终还是败下阵来， 狼狈逃窜。

王胡子看着倒在地上的倪九成， 心里一阵后怕。 他想， 如果不是自己及时赶到， 倪九成恐怕就没命了。

“倪大人， 你没事吧？” 王胡子关切地问道。

倪九成摇了摇头， “我没事， 只是胳膊疼。”

王胡子笑了笑， “你这一箭， 真是让我大开眼界。 不愧是杨大人的门生， 这一箭， 真是让人叹为观止。”

倪九成尴尬地笑了笑， “我那是瞎打， 瞎打。”

王胡子摇了摇头， “你那是自欺欺人。 你这箭法， 跟你这个人一样， 都是让人捉摸不透。”

两人正说着话， 一骑快马飞奔而来。

“报——” 堂上， 马快气喘吁吁地喊道：“报——杨大人有令， 召见两位大人！”

倪九成和王胡子对视一眼， 知道杨大人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。 他们翻身下马， 向着内堂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