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呜呜地刮着，像是要把边墙上的砖头都掀了。空心堡里头，倪九成正对着一摞箭矢唉声叹气。手底下兵卒劝他：“倪大人，别愁啦，咱们这箭法，随便放放，鞑子都得当鸢子看。”倪九成白了他一眼：“我愁的是啥？愁的是咱们的粮草啊！” “粮草……”倪九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心里头那叫一个苦。这打来打去，眼瞅着就要入冬了，可粮草库里的存粮，却比鸡蛋里挑骨头还难找。他这空心堡，地处偏僻，当初选址就是图个隐蔽，可现在是隐蔽是隐蔽了，补给线却比面条还细。 “大人，前几日派下去的探子回报说，山下的驿道又被‘闯王’的人给截了。”兵卒压低了声音，脸上带着几分紧张，“他们……他们不仅在抢咱们的东西，还把咱们派下去送粮草的队伍给揍了一顿。” “闯王？”倪九成眉头一紧，“他张献忠倒是有闲工夫跟咱们抢东西？咱们不过是各取所需，他当什么？土匪？” “大人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兵卒摇头，“您看看‘闯王’那一路，简直就像开了挂似的，打天下的速度，比咱们快太多了。前脚才从湖广打过来，后脚就进了山西，兵马粮草，那是一点不含糊。咱们这……”说着说着，兵卒的声音低了下去。 “不提了！”倪九成摆摆手，心乱如麻。他这不是在跟张献忠抢，这是在跟整个大明的未来抢！他现在手里这点东西，要是被张献忠给抢走了，那他以后还怎么混？ 正想着呢，空心堡的大门忽然被猛地撞开，几个兵卒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，脸上满是惊恐。 “大人！不好了！‘闯王’的人杀过来了！” “什么？！” 倪九成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脸色大变，手忙脚乱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冲出空心堡查看情况。 只见山下火光冲天，喊杀声震耳欲聋。几支长矛刺破天际，如同黑色的闪电，直刺高空。倪九成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，这空心堡，怕是守不住了。 “大人，怎么办？”兵卒们纷纷围了上来，脸上满是惊恐。 倪九成深吸一口气，眼神变得坚定。他指着身边的一个兵卒：“传我命令，让弓箭手准备放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