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在晃悠，妈这语气，明显带着点无奈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啥时候了，我爸还惦记着去赶集？前阵子他不是身体不好，我这刚熬完夜，正琢磨着找机会溜出去放放风呢。

“知道了妈，我这会儿手头忙，待会儿打过去。”我眼皮子都快打架了，手指头在键盘上戳得飞快，一个外卖单子都快点好了。不就是加班吗？倒也罢了，关键是这老爹，怎么说变好就变好？前阵子躺在床上，奄奄一息的，跟个死人似的，现在倒好，精神头比我还足。

挂了电话，我长舒一口气，正琢磨着要不要把外卖退了，手机又响了，是同事老王。电话一接，老王在那头直嚷嚷：“哎我说，你小子今儿怎么还没动静？大项目上线，你小子得抓牢啊！”

我苦笑一声：“王哥，我这儿正忙着呢，手头这活儿得盯紧点，你先忙你的。”

老王声音压低了：“我说你这人，能不能靠谱点？昨天老李都跟你说了，刘总那 Projekat（项目）非得今儿弄完，你这老不开窍的……” 估计后面还有一大堆抱怨，但我脑袋嗡嗡的，一个字都听不进去。手机屏幕暗了下去，我顺手塞回兜里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
电脑屏幕上代码像瀑布一样淌下来，眼睛都快花了。好不容易熬到中午，我摸出手机，想找个地儿眯一会儿。刚走到茶水间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喧哗。我竖起耳朵，模模糊糊听到几个熟悉的嗓音。

“哎呦，您这精神头……”

“老李头，您这身子骨可得好生养着，别再提什么去镇上赶集了。”

“嘿嘿，我这身子骨，就是闲不住。对了，你最近……”

“我这都忙活啥呀，不就那个老宅子的事儿吗？”

这对话听着眼熟啊。我猛地想起，老李头就是我爸的老邻居，前阵子不是也提着药罐子，到处说身体不行了？可现在……我凑近了点，果然是我爸的声音。

“老李头，您这都啥时候了，还惦记着自个儿那老宅子？再说了，您这身子骨，可经不起折腾啊！”

“哎呦，你这嘴，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啊……不提就算了，对了，我最近捡着个玩意儿，你给看看……”

我躲在一根柱子后面，看着我爸笑呵呵地接过老李头递过来的一个旧皮夹子，还掏出个老式打火机，想凑过去点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