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话音一落，队列里顿时炸开锅。几个老兵咧着嘴直乐，新兵小张却把手里的自行车车把攥得咯吱响，脸蛋绷得像块老树皮。

“班长，咱骑自行车回去？”小张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这……这要是摔着了……”

“摔着了就自己爬起来！”王建国眼睛一瞪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小张脸上，“哭丧着脸出去，让其他连队笑话？记住了，今晚是你们头一回集体骑自行车下营区，别给一中队丢人！”

连长话音刚落，几个老兵已经推着自行车往外走。老班长李建国慢悠悠地迈开步子，身后跟着十几个兵，像游蛇一样在操场边缘穿行。小张咬着嘴唇，硬着头皮跟在最后面。

自行车链条哗啦哗啦响，风从耳边灌进来，小张攥着车把的手指都快冻僵了。他偷偷瞄了前面几个老兵，发现他们居然在飙车。老班长李建国倒是走得最慢，背着手，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像一串串珍珠。

“嘿！小张！”一个老兵回头喊道，“想家了？”

小张脸一红，没说话，继续往前面挤。突然，他听见后面传来一阵哄笑，原来是有个新兵把自行车推歪了，差点撞到电线杆上。

“滚蛋！”王建国吼了一嗓子，跑过去扶住那辆自行车，“你们几个跟在我后面，别磨磨蹭蹭的！”

前面几个老兵放慢了速度，有两个人故意放慢节奏，等小张跟上来才又加速。小张越骑越心慌，眼睛盯着地面，生怕摔跤。

终于看到了营区大门，小张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。他推着自行车往宿舍走，发现老班长李建国居然停在不远处的小卖部门口。

“班长！”小张喊了一嗓子。

老班长转过身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嗯，今天表现不错。”老班长递给他一包辣条，“训练辛苦了，补补。”

小张接过来，撕开包装，一股香辣味扑鼻而来。“班长，您……您怎么还在这儿？”

“我回来看看。”老班长指了指小卖部，“顺便买点年货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明天早上，咱们一起包饺子。”

小张愣住了。“班长，您会包饺子？”

“我媳妇教过。”老班长笑了笑，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，“你要不要学？”

小张手里的辣条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