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月盯着屏幕，眼前发黑。这行代码第十七次崩了，而且每次崩的地方都特他妈骚。不是语法错误，是逻辑错，那种钻牛角尖的错，让她怀疑是不是昨晚没睡醒，脑子进水了。咖啡底座白得刺眼，她伸手想抓点渣渣填填肚子，手刚碰到鼠标，屏幕突然蓝屏了。

“操！”王月差点把电脑砸了，顺手抢了旁边同事的椅子踹了一下。“第十九次了！”她对着屏幕嘶吼，声音尖锐得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同事探头探脑：“月月，又出BUG了？”

“闭嘴！”王月没好气地吼回去，但声音弱了下去。她揉着太阳穴，从抽屉里翻出褪黑素，咬着牙吞了片。三颗，昨晚才吃了两颗，看来这剧情有点不对劲。领导盯着进度条，脸比锅底还黑。项目提报就剩三小时了，她却连个像样的版本都写不出来，这脸迟早得被撕得稀烂。

十分钟后，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不是工作群的消息，是个陌生号码。王月皱着眉点开，一条语音信息。没响，是文字：“加班夜，熬夜请谨慎。”

王月：“……？”她低头看了看表，凌晨一点十三分。这谁啊？神经病？但下一秒，她又觉得透着点意思。她回过去：“谁？”

信息秒回：“失眠专家，懂你。”紧接着，一连串语音发过来，断断续续的：“睡不着的时候，试试深呼吸，放空脑子……”“或者找点无聊的事做，比如数数……”

王月差点笑出声。这连小学生都知道啊。但说完，这条号却没了动静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有点烦，又有点好奇。失眠帝国来巡山了？还是只是个无聊的恶作剧？她随手删了信息，准备重新投入战斗。

刚坐直，办公室门开了。领导幽灵般飘过来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：“王月，再给我一份需求文档，马上。”

王月差点跪了。但领导还没走，她硬着头皮开始打字，一个字一个字地抠。键盘声震天响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文档越来越长，她的眼皮越来越沉，脑子像一团浆糊。

凌晨两点二十八分，文档终于发走。她瘫在椅子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这次是文字：“凌晨三点，别硬撑了，找个地方睡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