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月盯着屏幕，眼前发黑。这行代码第十七次崩了，而且每次崩的地方都特他妈骚。不是语法错误，是逻辑错，那种钻牛角尖的错，让她怀疑是不是昨晚没睡醒，脑子进水了。咖啡底座白得刺眼，她伸手想抓点渣渣填填肚子，手刚碰到鼠标，屏幕突然蓝屏了。“操！”

电脑“砰”一声死机，王月盯着亮得刺眼的白屏，往后一仰，后脑勺差点砸到桌角。妈的，今天是怎么了，跟见了鬼似的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炸立，跟钢针似的。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提醒她已经很多个小时没正经吃东西了。

她弹起来，想去冲杯速溶，开冰箱的时候顺手摸了摸旁边的眼药水。昨晚加班到半夜，熬到今早，眼皮跟没卸妆似的，又干又涩，顶着俩黑眼圈，连个镜子都不想照。她啧了一声，把眼药水塞进包里。

电脑死得邪乎，插上电源还亮着光，就是没反应。王月扯了扯领带，扣子扣错了，随口骂了一句“傻逼”。这要是赶上下班高峰期，她就得在楼下耗着了。她一屁股瘫在椅子上，不想动弹。这办公室真是个能磨人的地方，尤其是这该死的代码。

“咔哒。”

有人推门的声音，有人经过。王月不耐烦地抬手挡了一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别过来，我这儿忙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明显有人停住了脚步。她懒得回头，眼睛盯着电脑屏幕，脑子乱成一团。明明只是个简单的功能，为什么调了半天都不对劲？明明昨晚已经改了三次，还是不行。

又过了几分钟，还是没人过来。王月叹了口气，决定再试最后一次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回车键。

“咔哒。”

这次的声音更近了。王月猛地回头，差点把刚擦完眼睛的眼药水喷出来。

门口站着一个男生，穿着深蓝色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个保温杯，杯子上印着公司logo，一看就是刚从楼下茶水间拿的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，他微微侧头，挡住了大部分光线，但依然能看出那张脸很干净，眼睛很大，鼻梁挺直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啊……你怎么……”王月结巴了，早上没刷牙，一股子咖啡味直冲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