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破旧的公文包甩到 compromises 面包店柜台前，柜台后面那个梳着低马尾的姑娘撇了撇嘴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又来蹭吃的？”姑娘声音尖利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老王喉咙滚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他太久没吃过正餐了，胃里空得发慌，只想着赶紧弄点油水填进去，免得晚上又饿出胃疼。自从他那点可怜的社会关系也断了之后，他就只能靠一个破手机，偶尔接点这种“跑腿”的零活糊口。

姑娘把一个隔夜的冷包子拍在他面前，头也不回地开了句：“快点吃，别耽误我做生意。”

老王咬了口包子，又咸又硬，外皮都裂开了。他就知道会这样。这姑娘是他为数不多接的单子里的雇主之一，给的价最低，脾气还差得要命。但眼下，能吃是福。

“谢了。”老王把包子往嘴里塞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姑娘突然哼了一声，又扭过头看手机屏。“啧，你那破手机电量还有百分之十？充电呢？”

老王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昨天跟一个醉鬼拉扯的时候不小心丢了。现在手里攥着个捡来的，机子又破又旧，一屏跟着一屏地闪烁广告，连个微信都打不开。

姑娘像是看穿了他的窘境，嘴角扯出一丝嘲讽：“呵，失主该急坏了。到时候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，就知道现在跑腿狗的好。”

老王没吭声，默默地又咬了一大口包子。他只是想活下去，到哪去说呢？那个老家？扔在县城荒郊野外，连个收尸的都未必有空去。大城市？混得比狗还惨。他憋着火，喉结上下滚动。词到嘴边，却又咽了回去。

“喏，给你钱。”姑娘把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塞过来，不是扔，是递过来的，但那动作跟打发乞丐似的。

老王盯着钱，手指动了动。他今天一共只接了这一单，加上这五十块，刚好够他今晚找个破桥洞凑合过夜。但这姑娘，实在让人窝火。他不是没挨过骂，以前跟着工头混时，三天两头被呵斥，可那至少说明他有用。

老王攥着钱走到店门口，又站了一会儿。里面飘出面包的甜味，他想起以前自己开餐馆的日子，虽然累，但踏实。哪像现在，人不像人鬼不像鬼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是之前一个熟客发来的消息，问算命老头的话可信不可信，说对方给了他一个号码，说能助他事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