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头直播间还在那儿瞎嚷嚷，说什么“李言小兄弟真不是人啊，这么狠的心，赚了我们这么多钱”，底下那帮铁子也是，一水儿的“老板说话算话，必须支持”，看得李言心里直摇头。他现在最烦就是这个王老头的直播，一吵吵就一天，搅得人心烦意乱。

他转身走出公司，寻思着出去透透气。楼下的早餐铺子还没开张，冷冰冰的风刮得人骨头直哆嗦。前门堵得慌，他绕到后门，嘿，那边更热闹。学校后门那条破街，现在成了小商小贩的地盘。烧烤摊子冒着油光，煎饼果子摊子香气四溢，还有几个卖盗版光碟的，被管理员撵得东躲西藏。

李言正闷头想着怎么把钱搞到手，眼角余光扫到旁边小面馆的老板娘。她正麻利地擦着桌子，一扭头看见他，眼睛噌地就亮了：“小李啊，今儿吃牛肉面不？” “吃！”李言应得响亮，心里却拔凉拔凉的。这老板娘跟他挺熟，以前在寝室楼下买泡面都爱跟他唠两句。他现在手头比脸还干净，兜里比脸还干净。

一碗牛肉面下肚，李言只觉得浑身舒坦。老板娘是个爽快人，看他吃相狼吞虎咽，笑眯眯地问：“小李，最近股市怎么样？听说你赚了大钱啊？” 李言筷子一顿，有点心虚：“一般吧，瞎炒股呢。”他不想让外人知道他重生这事儿，尤其是这个老板娘，看着挺老实，万一哪天跑来找他要分红咋办？

老板娘也不多问，给他又加了两勺辣子：“好好干，别生病了。这年头，挣钱不容易啊。”她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小李，我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可别往外说啊。学校门口那家小超市，老板缺人手，你……”

李言正急着套钱呢，一听这个，眼睛都红了：“老板娘，你说的是王老大那家超市？” 老板娘神秘兮兮地.Node头：“可不咋地！人家那小店赚得呀，晚上我都能闻着味儿呢。你要是去，我给你开工资，还管饭！”

李言心里咯噔一下。王老大那超市，他当然知道。那小子靠着倒卖盗版光碟发家，手脚活络，脑子也灵光。以前他炒股赚了几笔小钱，王老大嘴甜，一口一个哥，把他哄得开开心心，可实际上人家早就把他当傻子，让他帮着跑腿、送货，一分钱好处都不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