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把那份厚得像块砖的合同又往前推了推，语气尽量放得客气：“顾总，这都第几次了？我最近手头正忙，能不能下次提前跟我说一声？”

她说话时眼睛瞟了下窗外，心里盘算着赶紧把这事了了，回画室赶紧画几张稿子，新订单下周交，现在时间特别紧。她这人吧，实际，画室是她的命根子，不能有半点耽误。

顾夜寒没接合同，只是大人有大量似的，直接伸手关了办公室的灯，室内瞬间陷入黑暗，只有墙壁上白炽灯管兀自闪烁，透着点不情愿。黑暗里，他的声音低沉得过分：“林溪，我再说一次，签了它，或者，我们谈谈。”

林溪心里咯噔一下。谈？谈什么？谈他怎么又拿这种事来烦她？她想翻个白眼，但被黑暗吞没，翻得无声无息。

“顾总，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不是我不愿意，是……”

“是我不想娶你？”顾夜寒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，但眼神却冷得像冰，“林溪，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？能让你当摆设的东西？”

林溪气得心口发闷。摆设？她倒是很想笑，自己什么时候成他的摆设了？明明他才是那个想把她焊死在他身边的人！

黑暗里，她能感觉到他走过来，背着她站定，期间似乎还刻意调整了下位置，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男性气息。她有点懊恼，早知道刚才就不该说气话。

顾夜寒的手臂突然绕过来，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，力气不大，却让她动弹不得。“林溪，”他下巴抵在她的发顶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，“签了它，我保证，往后我顾夜寒只对你一个人好，不管任何人敢动你，我让整个公司给她陪葬。”

这话听着像是一张网，美其名曰“保证”，实际上却让她彻底沦陷。林溪心里有点乱，她知道顾夜寒那些话不是放屁，他的能力，他手握的权力，真不是开玩笑的。

“那……”她犹豫着，视线落在合同堆叠的棱角上，“签了之后呢？”

“之后？”他低笑一声，带着点自嘲，又带着点占有欲，“之后你就是我顾夜寒的妻子，顾太太。我周末带你见家长，带你去欧洲玩……”

那些承诺像羽毛一样，轻轻搔刮着她的心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