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突兀地坐起身，后脑勺一阵发闷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还是那身皱巴巴的T恤和牛仔裤，脚上蹬着一双快要散架的帆布鞋，跟刚才在急救室里穿着白大褂完全两个派头。

“搞什么啊这……”林凡嘀咕着，站起身想去厨房找水喝。一脚踏出房门，冷不丁撞上了正往屋里走的张玲。

张玲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手里端着的托盘差点掉下来。“林凡？你怎么穿得跟个乞丐似的？还在这儿？”她皱着眉，又狐疑地看了看林凡的脸，“你脸怎么这么憔悴？昨晚没睡？”她下意识伸手想探探他的额头，被林凡不着痕迹地躲开了。

“我没事，刚醒。”林凡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却笑不出来，“你这身……也是上班？”他指了指张玲身上那件略显宽松的白大褂。

“废话，我在医院上班，怎么地？”张玲没好气地说，“一大早就在这儿，准备上班呢。你倒好，大睡一觉，现在才醒。”她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，“行吧，你醒了就行。赶紧换身衣服，别吓着别人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张玲端着一杯水走过来递给他，低声说：“刚才护士说你醒了，科主任挺关心的，让你赶紧回来上班。”

“科主任？”林凡一愣，“哪个科主任？胡教授？”

“对啊，就是那个老学究。”张玲点点头，“他本来想亲自来看看你，后来听说你醒了，就让护士给你送过来了。”她说完，又忍不住补了一句，“不过说实话，你这一回来，我这儿工作都差点被你搅黄了。”

林凡接过水杯，抿了一口水，感觉喉咙干得冒烟。“抱歉啊，一时忘了自己在这儿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脑海里的画面还在不断闪回，那些陌生的面孔，嘈杂的声音，还有那个被高血压折磨得不行的大老板……他当时脑子里那点浑浊的医术知识，现在跟丢了魂似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。”张玲摆摆手，“赶紧接手吧，我手头还有一堆病人呢。对了，刚才有病人说找你，我问他谁，人家说了半天，我也不认识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。

“病人找我？”林凡挑了挑眉，“谁啊？”

“就那个……说家里老人突然头晕眼花，怀疑是中风了，非得让你给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