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走神了？"李倩挑眉，伸手在戚安九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力道不大，但足够让戚安九一个激灵。"你小子可真会装，上个班跟做白日梦似的。"

戚安九咽了口唾沫，强行把视线拉回到电脑屏幕上，但脑子里还是嗡嗡响。人家那是身经百战的老油条了，自己这种职场小白，每次跟人说话都像过独木桥似的，腿肚子直转。

"我……我就是头有点晕。"戚安九摆摆手，试图把话题甩开，"今天中午吃的面，可能有点油腻。"

"得了吧你。"李倩嗤笑一声，凑过来瞥了一眼戚安九屏幕上的内容："跟客户发邮件呢？我瞅着这措辞……啧，够冲的啊。"

戚安九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邮件确实是自己写的，语气虽然客客气气，但毕竟是联系客户，总得带点紧迫感，不然显得自己方不来。没想到李倩居然看出来了。

"不……不是。"戚安九连忙否认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，试图把邮件发出去，"我优化了一下措辞，应该……应该没问题。"

"行了行了，你自己瞅瞅。"李倩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，"我说你这邮件吧，开头就先道歉，说上次沟通有误会，再强调这次合作的重要性，最后结尾又是感谢又是希望的……你这软趴趴的，对方还以为你怕他呢。"

戚安九深吸一口气，把头埋得更低了。这话太过分了，自己明明是小心翼翼生怕说错，她倒好，直接说自己是软趴趴的。

"我……我只是想显得我们公司比较重视这次合作。"戚安九小声辩解，"好歹也是大客户嘛。"

"重视？我看是怂得慌。"李倩撇撇嘴，"我跟你说，跟客户打交道，得拿出气势来。你看我上次跟那个王总谈判，话一把他噎得说不出话来，最后还不是乖乖签了合同。"

戚安九听得一愣一愣的，他怎么不知道李倩还有这么一面？平时在办公室里看着挺文静的，怎么一转眼就成女强人了？这世道……

"行了行了，不说了不说了。"李倩拍了拍戚安九肩膀，"赶紧把邮件发出去，我瞅着你这紧张样，邮件发不出去都算你本事。"

戚安九点点头，但还是放不下心。他重新打开邮件，仔细看了看措辞，又对着李倩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尴尬的微笑："要不……你再帮我看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