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倩的指甲在桌面上划拉出刺耳的“咔哒”声，戚安九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抽搐。这女人今天格外招人烦，一早上就盯着他反反复复问那家新开的甜品店好不好吃，戚安九疆疆疆说了三个字“不好吃”，结果被她用一个“你太土”的眼神从头到脚鄙视了一遍。

“戚安九，”李倩终于放下手，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抱胸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“晚上有应酬，你那身行头合适吗？”

戚安九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衬衫和西裤，除了领带有点发白，其他都挺干净的。“合……合适啊。”

“呵，”李倩冷笑一声，“靳总喜欢成熟稳重的，你这样穿，顶多算个刚毕业的学生。赶紧去换，否则别来参加会议。”说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一屋子尴尬的空气。

戚安九傻眼了，他什么时候跟李倩有矛盾了？就因为他上次说李倩推荐的口红颜色太土？还是因为那天他撞见李倩和别的男同事说话，语气特别亲密？他脑子一团乱麻，完全抓不住重点。

他攥了攥拳头，越想越气。凭什么啊！他只是个普通小职员，辛辛苦苦上班，钱都交给靳南风，现在连买件衣服都要被指指点点？越想越委屈，眼眶有点发热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戚安九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资料哗啦散了一地。

“靳总！”他慌忙蹲下身去捡，头埋得低低的，恨不得钻进地缝里，“我……我没想什么。”

靳南风蹲下来，扫了一眼地上的文件，眉头微蹙。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李倩……她让我换衣服。”戚安九小声说，声音里带着点委屈，“她说我太年轻了，配不上您。”

靳南风挑眉，弯腰捡起一份文件递给他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我就……”戚安九语塞，他也不是没想过反驳，可转念一想，李倩是甲方爸爸的人，再说就算她说的不对，当着靳南风的面向她顶撞，传出去也不好听。

“我这就去换。”戚安九闷闷地说，心里憋着一股气。

“嗯。”靳南风看他一眼，没再说话，站起身，“记住，以后她再敢这样，直接告诉我，别自己忍着。”

戚安九感激地看了他一眼，转身回工位去换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