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围着那半挂车又转了一圈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车头被撞得变形，着脸盆大一块，旁边还散落着几块扭曲的保险杠，一看就是被重物狠狠砸了一下。问题是，这一块儿是翻过去的，边边角角都磕磕碰碰，跟旁边歪脖子老树棵棵交手没少摩擦。

“这车……应该是自己翻过去的。”老王蹲下去，扒拉了扒拉车头底下灰扑扑的土，“轮胎压痕也乱七八糟，没见明显打滑的痕迹。底板这方，也没被尖锐物扎透，就是被硬怼的。”

他摸摸车头右前方一块翘起来的金属板，上面有个小坑儿，边缘被挤压得变形，中间镶嵌着几根细小的黑色纤维。老王把手指凑近了闻了闻，带着点塑料和金属糊在一起的怪味，但就是说不清具体是什么玩意儿。

他站起身，抬头看了看那几棵老树。“要是自己翻的，为什么会翻到这儿？旁边没见刹车印，也没见打滑甩尾的痕迹，就像被人硬生生推过去的……可这地界儿，除了那条土路，就这两棵歪脖子树，还能怎么推？”

老王挠挠头，觉得事情有点邪性。他绕着货车走，目光扫过那些歪脖子树。那些树干长得歪歪扭扭，枝桠更是张牙舞爪，风一吹哗啦啦响，像是在嘲笑他这都查了半天，还是没头绪。几根断树枝子不偏不倚掉在他脚边，上面沾着些干硬的泥块。

“等等……”老王突然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离货车十米远的一棵老树上。树根旁边，有个不起眼的树洞，刚才他光顾着盯着货车，压根没注意。树洞口不大，被藤蔓和干草遮掩了大半，活像个大嘴巴子。

他蹲下去，拨开那些碍事的枝叶，朝树洞里瞅了瞅。洞里黑乎乎的，一股子潮湿的腐朽味儿，勉强能伸进去半个胳膊。老王皱着眉，试探着往里捅了捅。

“咦？”他愣了一下，手指感觉到了什么硬物，“好像是……个铁皮盒子？”

铁皮盒子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，是个巴掌大的黑色铁盒，上面布满了锈迹，但还能勉强看出是个打开过的样子，里面空空如也。

他翻过来，底部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字迹很潦草，像是匆忙写的。老王展开纸条，借着夕阳，眯着眼辨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