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走到车尾，这地方比车头更惨。后备箱盖整个掀飞了老远，砸在地上瘪成个铁疙瘩，边缘还沾着几块黑乎乎的泥土。车尾厢板上，歪歪扭扭印着几个深深的划痕，像是有人用蛮力在里面折腾过。老王蹲下去，用两根手指扒拉拉那泥土，指缝里漏出几根细碎的金属丝，还带点硫磺糊糊的味儿。

“这……”老王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，“强行撬开的后备箱？这擅闯的嫌疑可就大了。”

他抬头望了望周围。天色擦黑，远处灯火稀疏，只有近处农场几盏灯亮着。老王绕着车又走了一圈，目光特别留意那些犄角旮旯。车头左前轮旁边，几片树叶不太对劲，颜色暗沉，像是被人踩了又踩。他走过去，弯腰捡起来一瞅，叶片边缘被什么东西刮得有些破损，但上面没留下明显污渍。

“轮胎印？不像啊。”老王嘀咕了一句，继续往旁边歪脖子老树那边走。那树身子上，果然有几个新鲜划痕，不深，像是拖带着什么东西刮上去的。顺着划痕往下瞅，树根底下浅浅一层新土被蹭松了，露出下面的黑泥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，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。他手指点了点屏幕，眉头越皱越紧，“这事儿，好像比我想象的要复杂。”

他拨通了杨局的热线：“喂，杨局啊，我这边发现点新情况。这半挂车，车头和车尾都有强行闯入的痕迹，尤其是后备箱，是被硬生生撬开的。你看这树干上的划痕……”老王对着手机镜头比划了两下，“还有轮胎印，位置对不上，有点奇怪。总感觉这事儿，没那么简单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几秒，杨局的嗓门比平时洪亮了几分：“老王，什么情况？你说清楚点。”

“我怀疑，这车背的货，可能被人调换过。”老王语气急促了几分，“你看这轮胎印，还有后备箱周围的环境，像是有人把东西从车上卸下来，再重新装上去的。但问题是，这货是啥，谁下的手，怎么下的手……我现在一头雾水。”

杨局在那头叹了口气：“你先保护好现场，我马上带人过来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站直了身子，抬头望了望夜幕。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被云彩吞没，四周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几声狗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