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刚被抬进婚房时，脑子里还嗡嗡作响。前朝女帝？呵，那算个屁。现在她是青阳国最不受宠的将军，嫁的是镇国公府那个又老又丑的废物三公子——季玄音。

大红色的嫁衣塞得她浑身不得劲。以前穿的是龙纹金袍，现在这料子硬邦邦的，上面还沾着不少灰尘。她皱着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Tactics 绣花的袖口。这嫁衣是特意为她做的，可没人是真心想让她好过。

外头传来稀稀拉拉的更夫声音，夜已经深了。顾清寒躺在塌上，浑身不舒服。这一夜，她注定睡不着。前朝女帝风光无限，最后却落得被贬妻离子、扔进冷宫的下场。她可不想重蹈覆辙，哪怕现在处境再难。

她偷偷睁开眼，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，打量着四周。房间不大，陈设简单，墙皮都有些发霉了。榻是硬的，铺的褥子也薄得要命，能清晰地感受到木头板的凉意。这跟皇宫里的富丽堂皇比起来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
“嘁，下马威吗？”顾清寒撇撇嘴，心里骂了一句。她倒要看看，镇国公府一个废物三公子，能给她什么脸色。

三更天刚过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顾清寒立刻闭紧了眼睛，装睡。她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，但肯定不是什么好看的主。

脚步声在房里踱了半圈。“嗯……”一声轻哼，然后就是一道冷飕飕的声音，“废物，居然还没死。”

顾清寒嘴角抽了抽。这称呼……挺直接啊。

黑暗中，一双戴着狭长金丝护甲的手搭上了她的腰。顾清寒浑身一僵，立刻翻身，装作无意间撞在对方的手臂上。她的力气可不弱，虽然没用全力，但足以让对方吃点小苦头。

“嘶……”季玄音低哼一声，显然没料到她动作这么快。“废物也敢动手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顾清寒没吭声，只是闭上眼睛，继续装睡。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。这季玄音，据说天生残疾，走路都一瘸一拐的，还被废了武功。这样一个废物，怎么可能成为镇国公府的三公子？还娶了她这个前朝女帝？这里面，水可深着呢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房间里的脚步声才又响起。“行了，别折腾了，躺下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