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早！”丫鬟婆子们一个激灵，齐刷刷站得笔直，大气都不敢喘，眼神躲闪得像耗子见了猫。

季玄音不为所动，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她眼里没半点情绪，声音依旧冷得像淬了冰：“给本姑娘看看，最近府里的开销细账。还有，前儿个配发的训练兵器，损耗多少？折旧算不算进月例里了？”

“回姑娘……回小姐，”管事häipán脸色发白，汗水顺着鬓角滚落，“兵器……兵器是按月折损的……”

“折损？”季玄音嗤笑一声，猛地站起身，“本座是叫花子，还是你们是穷得叮当响？训练用的都是铁家伙，磕磕碰碰的损耗都算折旧，合着本座请你们吃饭是请你们当砸锅的？”

“不是不是……”管事häipán连连磕头，“是……是训练消耗大，兵器损毁了，奴才们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季玄音打断他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把账簿拿过来。还有，兵器库的钥匙，现在就带本座去看看。谁让你们管账，谁就在这儿演一出‘哑巴吃黄连’。”

丫鬟婆子们吓得面无人色，头埋得低低的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季玄音走上前，一把抓起最上面一本账簿，指尖翻动着，眉头越皱越紧。果然，账目混乱不堪，不少地方还被人捅浆子改了字。

“堂堂将军府，还缺钱？还是说，你们熔金炼铁不嫌累，就爱看本座笑话？”季玄音随手把账簿甩在地上，木屑四溅，“从今天起，日结月结，本座要的是实打实的数目！兵器缺的，立刻配发！府里管事的，另换！”

管事häipán吓得魂飞魄散，连连磕头：“小……小姐，奴才万万不敢……”

“不敢？我看你是胆子肥了！”季玄音冷哼一声，“本座自打嫁进这府，就没沾过半点好处。倒是你们，吭哧吭哧给我当仆人，倒像是伺候了天大的主子！”

她转身往外走，冷声道：“备马！本座要去军营。”

“小姐，这……这……”管事häipán还想说什么，却被一个婆子按住肩膀。

季玄音没回头，声音冷得像刀子：“想去告状，还是想马上滚蛋？”

管事häipán脸一白，颤巍巍地退到一旁。

季玄音翻身上马，四下看了看破败的将军府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