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姑娘。”领头的婆子颤巍巍应了声，赶紧领着两个小丫鬟，战战兢兢从外面拿了个厚厚的账本回来，双手战抖得几乎拿不稳，递到季玄音面前。

季玄音没动，盯着那婆子看了两眼，眼神冷得让人发毛。“说，最近府里，除了基本开销，还有谁动过银钱？”

“回姑娘……回姑娘，是……是因为前几日，府上管厨房的张嫂子家里老娘病重，儿子又娶了媳妇”，领头的婆子明显紧张得额头冒汗，“……所以……所以她私下向……向账房支了十两银子，请姑娘吩咐……”

“十两？”季玄音挑了挑眉，“她家里是一口人？”

婆子不敢看她的眼睛，低头道：“回姑娘，她男人早逝，家里就她娘俩，还有……还有她自己。”

季玄音手指在账本上又敲了敲。“行了，知道了。这十两银子，记在账上，年底一并算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府里大厨房给这些婆子娘的口粮，按人头再添半两银子。别克扣，都听明白了？”

“是！姑娘！”婆子猛地抬头，眼睛一亮，赶紧应道，“是！姑娘英明！”

“知道了。”季玄音没看她，目光放回到账本上，“继续。”

领头的婆子 如蒙大赦，连忙又低头去看账本，心里却在骂：这主子到底是鬼才！看清了本质，不动声色，反而让人没脾气！十两银子，现在的人来说不算多，但在这种吃糠咽菜的地方，简直就是天降鸿运！给张嫂子一口饭吃，等于给自己人留条活路！还加饭钱，这主子……是打算把府里这些人当家人了？

“吱呀——”

院门被推开，一阵寒风卷着雪花灌了进来，吹得门口守着的小厮瑟缩了一下。一个穿着粗布棉袄，但看起来十分利索的年轻女子，缩着脖子，快步走了进来，脑海上还挂着几根雪花。

“参见姑娘！”女子将头低下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季玄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
这是昨日派去城东采买的柳柱子。季玄音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，女尊世界嘛，男人地位低，被欺负也正常。可没想到，过府才半天，就回来了。

“有事？”季玄音问。

柳柱子眼圈一红，刚要开口，却被旁边的小厮按住，低声道：“柱子，别胡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