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了基本开销，还有谁动过银钱？”季玄音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眼神，冷得像要杀人。屋子里一下子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领头的婆子吓得一哆嗦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回姑娘……回姑娘，属下……属下是诚心冤枉的！绝对没有！府里都是老姑娘您的心腹，谁敢……谁敢动那笔钱？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往后退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季玄音根本没理会她的解释，只是慢悠悠地翻开那本厚厚的账本。墨迹Fresh得能滴出水来，看得出来是最近才整理的。季玄音逐行扫过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一笔笔开销写得明明白白，米面粮油，柴米油盐，样样齐全。就是不知道这些账后面，到底藏着多少猫腻。

最后，她的目光停在了一行字上。

“购置新衣，数量三套。”

季玄音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账本，目光转向那个领头的婆子：“你跟我说，这是谁批的？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那眼神，像鹰隼一样锐利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婆子吓得跪倒在地，额头直磕地面，嘴里不停地念叨：“是……是三小姐……她……她看上府里新买的绸缎，就吩咐奴才们买了三套衣服……”

“三小姐？”季玄音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，“她爱漂亮？哼，这府里的东西，原本就该是她用的。如今分给你，你却占为己有，是不是觉得我傻，不知道？”她话里的藏机，那婆子听得一清二楚，吓得面无人色，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
季玄音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，语气冰冷：“从今天起，府里的账本，每个季度都要交上来。谁要是敢贪污半分，我绝不轻饶！你们要记住，我季玄音不是前朝女帝，也不是如今这个任人宰割的废物。我季玄音，是来讨债的！”
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还有，我要住进正厅，明天起，把这里收拾干净。”正厅是前朝女帝曾经住过的地方，布置得富丽堂皇，如今却堆满了灰尘，显得破败不堪。婆子们面面相觑，谁都知道，正厅成了季玄音的居所，他们自然要做牛做马。

季玄音坐在正厅的椅子上，看着窗外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