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庆功宴

"除了基本开销，还有谁动过银钱？"季玄音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眼神，冷得像要杀人。屋子里一下子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领头的婆子吓得一哆嗦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带着哭腔："回姑娘……回姑娘，属下……属下是诚心冤枉的！"

季玄音没再追究，只淡淡道："滚。"两个字，像淬了毒的冰锥，扎得那婆子一个激灵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
她转身走到梳妆台前，看着铜镜里那张陌生的脸，眉头微蹙。前朝女帝的尊荣，如今成了别人口中的笑柄。分给她的府邸破旧不堪，安排的婚事更是有去无回。呵，又如何？

前些日子，她暗中筹钱，招募了一批私兵，就在这京城外，建了个小据点。最近刚打了一笔小胜仗，缴获了不少粮草和银钱。这些钱，她一分没动用，全用来训练那些嗷嗷待哺的汉子了。

"吱呀——"一声轻响，门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小厮端着一盘糕点走了进来，躬身道："姑娘，这是厨房刚烙的新鲜糕点。"

"放桌上吧。"季玄音头也不抬，继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她摸了摸脸颊，那里还带着昨夜庆功宴上，某位贵夫人赏的朱砂印记。她想起那个宴会上，人人嘲讽她，说她是被休弃的女帝，连条狗都不如。呵，狗？她倒想看看，谁才是真正的狗。

庆功宴是在她的小院里举行的。那些私兵们吃得酒足饭饱，一个个抹着嘴巴，竖起大拇指夸她慷慨。有个脸最红的小头目，醉醺醺地拍着她的肩膀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姑娘英明！姑娘英明！"

季玄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英明？哼，他们现在对她感激涕零，等她没了利用价值，指不定又被如何踩在脚下。

她拿起一块糕点，放进嘴里。糕点很甜，但她的心里却一片苦涩。她需要钱，需要兵马，需要尽快脱离这个泥潭。她向前朝女帝宫里那些故人打听了一下，才知道当今圣上虽然是个女人，但手段狠辣，对那些手握重兵的女将格外忌惮。

"咚咚咚——"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"谁？"季玄音眉头紧皱。

"回姑娘，是本官。"门外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