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了基本开销，还有谁动过银钱？”季玄音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眼神，冷得像要杀人。屋子里一下子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领头的婆子吓得一哆嗦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“回主母，绝无此事！”婆子嗫嚅着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小的们都是老实本分人，绝不敢挪用府里的分毫银钱。”

季玄音没再说话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扫过在场每个婆子、丫鬟的脸。那眼神里没有温度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好，我相信你们。”季玄音站起身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，“告诉厨房，今日的点心减半。另外，把回事房的账簿拿给我。”

“是！”婆子如蒙大赦，赶紧躬身应下，领着人匆匆退了出去。

屋子里的气氛还是有些凝重。季玄音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茶还温着，可她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

这府邸是她被赐下的“婚夫”家——如今名义上的夫家——给的。说是赐下，其实就是个破址，几间歪歪扭扭的房子，还有几名干巴巴的老仆。当初那场“赐婚”，说白了就是羞辱。把前朝女帝的嫡女扔到这种地方，让她连个像样的身份都没有。

“夫君”更是个笑话。传闻里是个痴傻的病秧子，人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。季玄音冷笑一声，放下了茶杯。

“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她自言自语，眼神却像要看穿墙壁。

她不怕贫穷，不怕羞辱，她怕的是那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。

庆功宴上，那些宾客的笑脸背后，藏着多少算计？那个名义上的“夫君”，他的眼神偶尔掠过她的脸时，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。

季玄音收敛起所有情绪，借口身体不适，回到了自己那间简陋的院落。

夜深了，院子里的灯只点亮了一盏。季玄音坐在窗前，看着天上的月亮，心里却是一片沉沉的黑。

她知道，自己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。这个女尊世界看起来光鲜亮丽，内里却是一个暗流涌动的漩涡。她一个异世灵魂，一个前朝女帝的身份，在这里根本就是一个异类。

“砰砰砰！”

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她一惊，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。

这么晚了，谁会来？

季玄音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，走到门前，透过门缝向外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