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豌豆捏着手机，在地铁车厢里晃了晃脑袋。屏幕上是个红包，三块二毛，备注写着“下次请你喝奶茶”。

她噗嗤笑出声。这是陈默。他们分手快一年了，这算什么？老地方见？

林豌豆上大三的时候认识陈默。他是隔壁计算机系的，瘦高个，戴副黑框眼镜，平时话不多，安静得像块木头。但她发现，这木头在她面前好像会发光。比如上完选修课，她会故意磨磨蹭蹭往图书馆走，总能看见他在靠窗的位置，低头刷着代码，侧脸的线条绷得又直又硬，可只要她往他桌前一杵，这人立马能软成一滩烂泥。

“林豌豆，”他会把眼镜往上推推，耳朵有点红，“要一起自习吗？”

她捧着脸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像晒过太阳的棉被。“好啊。”她故作矜持地应着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
大四那年，系里搞迎新晚会，她自告奋勇报了个舞曲。彩排的时候，陈默被排练场地临时借去当技术支持。他蹲在音响后面，小声指导着舞蹈队的女生，“音量调小点”“这个音准不对”。林豌豆假装没听见，偷偷观察他。那人穿着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指修长，在音响按钮上轻轻敲打，眼神专注得像在看什么绝密文件。

“林豌豆。”他突然抬头，眼睛亮亮的。

她吓一跳，差点摔地上。“陈默你吓到我了！”

“你……”他好像想说点什么，又咽了回去，最后只是扯了扯嘴角，“衣服歪了，帮我扯一下”

林豌豆乖乖把领子往前扯了扯，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睫毛的根数。她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，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角。他没反应，又低头研究音响去了。

后来，她才知道，他那天其实是在给她写表白信。信写在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上，墨迹晕染得厉害，大概写了一半，就被系主任抓去改方案了。

毕业前夕，陈默鼓起勇气表白。他说他喜欢她，从大二上学期第一眼见到她就想追，只是性格太闷，不会耍花招。

林豌豆愣在原地，手里的毕业照哗啦掉了一地。她看着眼前这个脸红得像煮熟虾子的男人，突然觉得，这人一点也不闷，特别傻。

再后来，她去了上海，拼了命赚钱，每天加班到深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