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跟外面在泼水似的。老王把头又缩回出租车里，车厢里暖气太足，一股子黏糊糊的热气糊在脸上，有点腻得慌。手机在裤兜里震动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他那直男癌老哥打来的。

“喂，哥。”老王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“还跟那丫头住一起呢？”老哥的声音隔着手机都透着一股子不耐烦，“赶紧搬出来啊！一个大老爷们跟个刚毕业的小丫头住一块儿，像什么话！传出去让人笑话死！国家才不管你这些呢！”

老王白了他哥一眼，心里琢磨着，他那老哥要是知道自己早八百年就搬出来了，估计得找个板儿凳拍死自己。不过这事儿也不能跟老哥细说，显得自己跟个没皮没脸的似的。嘴上应付着：“行吧行吧，我这儿忙呢，回头再搬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叹了口气， broadsheet 这雨啥时候能停啊。他交税呢？这雨就这么没完没了地下，跟老天爷跟他有仇似的。

出租车在雨幕里拐了个弯，停在了一栋居民楼前。司机师傅把雨刮器收起来，推开车门看了眼雨，摇摇头：“雨小点，要不你在这儿等会儿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，付了钱，打着伞朝楼上走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一股子潮湿发霉的味道糊在鼻尖上。他掏出钥匙开门，屋里黑漆漆的，空气里飘着一股子灰尘味儿。老王皱着眉头，心里嘀咕着，这丫头真不像个办法，连个灯都不开。

他摸索着墙边的开关，啪嗒一声，一盏昏黄的白炽灯亮了起来。屋里很乱，衣服堆在沙发上，零食袋子撒在茶几上，地上还扔着几个空的啤酒罐。老王暗暗皱眉，合着这丫头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。

他关上灯，开始换鞋。就在这时，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，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。

“谁啊？”

老王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这是跟小芳同居的第一天。他转过身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我，老王。”

屋里又一阵窸窣声，接着，小芳踩着拖鞋走了出来。她穿着居家服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，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样子。看到老王，她眼睛一亮，噌噌噌跑到跟前，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。

“王哥，你咋才回来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