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芳？同志？”老王对着手机那头，把手机拿得远远的，生怕这手指头给小芳的玉趾隔空掐断了。他使劲儿晃了晃脑袋，再晃了晃，感觉自个儿耳朵里还嗡嗡响。国家……分配……对象？这都啥年头了，还能从天上掉馅饼，掉个对象下来？

听筒里头，那小芳的调调没变，还是那股脆生生的，不过现在多了一丝……嗯，像是上班打卡时候那种公式化的客气。“王先生，我是小芳，国家给你安排的对象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按规矩，我先给你打个电话，确定了，再通知你去单位领介绍信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想对小芳说，哥们儿，这时代了，还搞什么封建迷信那一套？不过话到嘴边，想想自己这老大不小的工作，又给退回去了。这年头什么都有，就差个工作稳定，女朋友还认命的。单位里明里暗里都传遍了，说老王光棍到三十五，性子又闷，就差被安排去拉铁皮了。

挂了电话，老王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哎哟一声。好家伙，自个儿这桌子质量不行啊，给砸个坑。他伸手指了指那个坑，心里头骂咧咧的。小芳，你听见没，听见砸坑没？你得负责！

这一下砸完，老王心里头就跟这桌子似的，坑坑洼洼的。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国家为什么要安排对象？这得是多糊涂的政策？再说了，小芳这姑娘，听电话里头，那声音，那调调，明显就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学生，说话还特冲。老王他自个儿呢，三十有五，离过婚，带个娃。俩人搁一块儿，那得闹腾成啥样？

他越想越觉得自个儿这被“安排”的命运活像个笑话。要按说，这事儿搁谁身上，都得乐开了花。可老王他就是不一样，自从离婚了，心里头就堵得慌。前妻走了带走一个孩子，自个儿这儿还带着一个，加上工作压力，他就觉得自己活脱脱一怨种。现在倒好，国家还给他送对象来，说是“安排”。

老王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透着邪性。他拿起桌上的烟盒，摸出一根点上，对着烟圈吸了一口。这烟味儿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他想，要真把这小芳给领回家，指不定又得折腾成啥样。别是啥小太妹，晚上不睡觉就知道跟姐妹儿打电话骂街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