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出租车车窗上，哗啦啦地跟泼水似的。老王把头探出点，试图看清楚外面那模糊的街景，但这雨水太大了，啥也看不清，只给眼皮子蒙上了一层水汽。车厢里暖气开得太足，老王感觉脸上黏糊糊的，心烦意乱。

手机还揣怀里呢，刚才接到那个电话，那头一个女声，甜得能拧出水来，说什么国家给他安排了个对象。小芳。多简单的俩字，可老王一听，脑子嗡嗡的，跟敲锣打鼓似的。他妈的，这都啥年头了，还能这么整？

“师傅，开快点，雨太大了。”

旁边传来一个声音，老王转头，是个穿红雨衣的小姑娘，看年纪不大，顶多二十出头。她怀里抱着一摞书，雨水顺着她的马尾辫往下淌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。

老王心里正乱着呢，想着小芳那张脸，倔得跟头犟驴似的，还刚毕业，估计脑门子门夹了门夹的，听不懂他说的那些骚话。想着想着，嘴角又不自觉咧了咧，自己都觉得好笑。

“小伙子，看你傻乐什么呢？”红雨衣姑娘突然开口了，语气倒挺冲，跟小芳有八成像。

老王一愣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哦，没，没乐， 就是……就是下雨了。”他伸手想擦擦车窗上的水珠，手刚碰到玻璃，水珠子就跟受惊似的四散开去。

红雨衣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你这样子，像不像刚被雷劈了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我可不是说这个，我是说，你手机掉地上了。”

老王低头一看，怀里手机滑到地上了。他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出去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“未接来电”。

“啊，谢谢……”老王刚想道歉，手机响了，是那个女声，还是那么甜腻，“是同志吗？我是小芳。”

老王直接把手机举过头顶，仿佛这样就能隔空把她掐死似的。“小芳？同志？”

“喂？你听见没有？”小芳的声音有点不耐烦了。

“听见，听见……我在听。”老王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乱糟糟的，“我……我在路上呢。”

“路上？你搞对象呢？”小芳的声音更不耐烦了，“我跟你说正事呢，国家给你安排对象了，你该表现表现的时候了。”

老王脑子嗡嗡的，雨声更大了，他几乎听不清小芳在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