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低头扒拉着电脑键盘，眼皮子沉重得像是缀了铅块。周五下午，办公室里都弥漫着一股离职前的慵懒气息，她却像个上了发条还不停歇的陀螺，任务列表清不完，老板的眼神比催更的deadline还磨人。

“那个……林小满。”

林小满手一顿，机械地转过头。顶头上司沈墨，大名鼎鼎的沈氏集团掌舵人，emails一封没发，人却直接杀到她工位。沈老板今天没穿惯常的黑色西装，一件深灰色高领衫，衬得他肩LineWidth宽得惊人，眼神比空调温度还冷飕飕。

“上周三那份项目企划，我助理反馈说数据有硬伤，你自己重做。”沈墨声音很淡，像在陈述“猫死了”这种无关痛痒的事实。

林小满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杯捏碎。上周三？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她为了赶进度，抽了五罐红牛，熬到黑眼圈堪比熊猫，结果……结果数据文件被她自己关死了没保存？这事儿她早忘了，谁能告密？哦对，肯定是新来的实习生，那个眼神总像随时要炸开的傻小子。

“啊？那个……”林小满小声嘀咕，手指慌乱地在键盘上戳着，“我这就重做，尽快给您……”

“不是‘尽快’，是‘立刻’。”沈墨打断她，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抽出一叠资料，随手往她桌上一扔，“这是客户临时提出的新要求，你看看，晚上十点前必须交电子版到我的私人邮箱。”

林小满接过资料，那厚度像块砖头压得她肺都塌了。她瞥见沈老板在桌角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她的工位，最后落在她桌上摊开的一本《薛定谔的猫与量子力学入门》上。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合上书。

“你好像对物理挺感兴趣？”沈墨突然开口。

林小满差点被咖啡呛到。“没、没什么，”她清清嗓子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看这个可以打发时间。”话刚说完就的认知失调，她一个天天加班到秃顶的普通社畜，哪有时间看这种烧脑玩意儿？哦，合着我得演了？林小满嫌弃地撇撇嘴。

“沈总，那我先去改企划。”她提起砖头般的资料，像是要奔赴刑场，匆匆逃窜。

沈墨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