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衍盯着屏幕上那版被他划得稀巴烂的PPT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他左手边桌上那杯冷掉的咖啡，杯底已经积着一层薄灰。

“林小满，”周衍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裹着冰碴子，“晚饭，我定在你的加班炸鸡店。”

林小满手一抖，刚打印好的修改版差点散架。炸鸡店？那家藏得跟什么似的，全校就她知道地址的暗黑料理铺子？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眼前直冒黑圈。

“周总，我们现在是工作时间……”她想说重点在于工作，不是他的私人餐饮爱好。

周衍打断她，手指在屏幕上不耐烦地拖动。“加班费，按炸鸡两倍算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思考，又像是在忍耐，“另外，这版PPT，明天早上八点前，我要看到能把我爷爷都骗过去的版本。”

林小满脑仁疼，感觉这泼天的富贵砸下来的时候，连个缓冲都没有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散架的文件摞回桌上，走到周衍旁边，拿起他的平板，“周总，那您先看看这个。”

平板屏幕亮起，林小满熟练地翻到最后一页。那是她熬夜画了三层滤镜的封面图，明亮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校园牌匾上，背景是傍晚的金色余晖。最关键的是，那个隐约的身影，被她P得毫无违和感，活像刚从校门口走出来的人。

周衍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突然把平板推回给她。“幼稚。”

林小满咬着后槽牙，“您觉得太青春洋溢了？”

“太他妈幼稚了，”周衍重复了一句，语气轻描淡写，眼神却锐利得能洞穿人心，“封面图，换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林小满想说这已经是第三次重做了，昨天那版也被毙了，今天这一版她可是仔细研究了公司三个经典案例才画出来的。

“没有可是，”周衍站起来，顺手把她的桌上的零食扫到一边，“小时后我让设计部总监给你参考一下。”

林小满张了张嘴，想说这是她的工作范围，结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看着周衍的侧脸，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，此刻眼角似乎有微不可查的弧度。哦，不对，是她眼花了。

她小声嘀咕：“这版封面是不是太……文艺了？”

周衍没回头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背景，换成城市夜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