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靠在毛茸茸的山壁上，道袍下隐约还能感觉到昨晚被鞭子抽打的痛感。山风吼得像个撒泼的娘们，往他脸上喷着冰冷的唾沫星子。

“他娘的……这鬼地方，哪有江湖人的快活日子过？”林峰哧溜一下抽了口冷气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冻得邦邦硬的黑炭馒头。馒头是昨晚那老乞丐硬塞给他的，现在看起来黑得像块墨，但闻起来……好像还真能填饱肚子。

他掰了掰馒头，硬得跟块板砖似的。林峰没嫌弃，囫囵就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嚼了两口。干硬的馒头卡在喉咙里，他猛地吞咽，喉咙里跟着滚了滚。

“一日没饿死，就是赚的。”林峰吸溜着口水，嘀咕道。

山道崎岖得厉害，根本不像话。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没多久，前方山壁突然裂开一道缝隙，幽深得像张嘴。缝隙边缘跳动着几簇鬼火，把周围映得忽明忽暗，瘆得慌。

“他娘的，这又是唱的哪一出？”林峰皱眉，握紧了手里那根不知哪来的断柴。这玩意儿比他的拳头稍微硬点，勉强能当个防身道具。

他试探着往缝隙里瞅了瞅。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到，只有风声呜呜作响，像鬼叫。林峰皱着眉，正准备绕道走，突然就觉得耳朵嗡嗡响。

不对！

他猛地转头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谁？！”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荡开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噗！

一声闷响，林峰的脖颈后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。他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觉得眼前一黑，直挺挺地朝着那道缝隙倒去。

“呃啊！”

林峰临死前，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：

“草……死了也想不到 comfortably 睡一觉啊……”

……

“唔……”

林峰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睛。他发现自己正趴在一片乱石滩上，身下硌得慌，脖子上还传来阵阵酸痛。

“操……没死？”林峰撑起身子，活动了一下脖颈，虽然还是疼，但至少还能动。

他看了看周围，这地方似乎是山谷的出口。远处隐约能看到人烟，依稀是个镇子。

“先离开这鬼地方再说。”林峰抄起地上的断柴，一瘸一拐地往镇子方向走。

刚走出没多远，林峰就看到路边躺着个熟人——那昨晚差点把他活活抽死的杂役老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