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桂芳瞅着苏月兰，那小眼神儿直转悠，嘴角那点儿小得意藏都藏不住。她娘家侄子张建国，眼圈儿还红着呢，就那么直勾勾瞅着苏月兰，那眼神儿，啧啧，活像见了鬼似的。

苏月兰把围裙解下来，往墙角一挂，往柜台前一站，那身板儿挺得笔直，脸上挂着笑，可那眼神儿，却像刀子似的，把张桂芳和张建国都给刀穿了个透儿。

“这摊子，我接了。”苏月兰声音清脆，不大，却特有劲儿。

张桂芳倒吸一口凉气，嘴角那点儿小得意立马藏回去了，额头上直冒冷汗。她娘家侄子张建国，眼圈儿更红了，嘴唇哆哆嗦嗦半天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兰……兰妹子，你，你这是……”

苏月兰没理他，转身从布袋里掏出俩馒头，往手心上一拍，掰成四瓣，就着柜台上的卤菜，大口大口啃起来。那吃相，看着就豪迈，跟饿了几天似的。

张桂芳看得是直瞪眼，心想这婆娘是傻了还是疯了？这摊子水深得很，她一个黄毛丫头也想接手？这不是踢皮球吗？

“你……”张桂芳刚想开口，就被苏月兰抬手给 gestures 住了。

“怎么着？”苏月兰啃着馒头，头也不抬，“想跟我抢？不行！这摊子，我苏月兰看上了，谁也别想抢！”

张建国看着苏月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活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村姑进城，哪里像是能接手这摊子的人？可他瞅着苏月兰那股子劲儿，又有点儿害怕。

苏月兰啃完半边馒头，把另一边朝张桂芳一扔：“拿着！不够吃滚蛋！”

张桂芳接住馒头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低着头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不饿。”

苏月兰哼了一声，也不理她，开始收拾柜台，擦桌子，洗菜，那活儿干得又快又好，一看就是练过的。

张建国看着苏月兰，眼神儿越来越复杂。他想起苏月兰刚来城里的时候，灰头土脸的，连饭都吃不饱，谁能想到，这才多久，她就能把这摊子给搅得天翻地覆？

苏月兰干活的时候，心里在想。她娘告诉她，好汉不吃眼前亏，可她偏不！她要在城里扎下根来，就要从这摊子开始！她要证明，女人不能逆来顺受，女人也要有钱，要出息！

她娘说得对，人往高处走，水往低处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