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落叶哗啦啦地响，刮得人脸上火辣辣的疼。老李叼着烟，手指在车把上搓了搓，车头灯扫过前面黑漆漆的楼道，光柱里全是歪歪扭扭的小广告，像长满了青春痘的脸。“妈的，这破小区，导航都特喵的绕了三圈。”老李心里骂了一句，把车停到单元门口。

楼道里阴森森的，一股子下水道堵塞的馊味儿直钻鼻孔。老李皱了皱眉，掏出手机照明，一步步往楼上走。这小区住户看着不少，可这楼道灯 全是他娘的路灯余光，黑灯瞎火的。他估摸着是哪个二愣子顾客点的单，地址填得跟地图没一毛钱关系。

走到二楼拐角，手机光柱里晃过一个穿着睡衣的小姑娘，脸蛋憋得通红，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，正对着墙角呕吐。老李心里一紧，这大晚上的，小年轻不会喝醉了吧？快门铃按下去，那姑娘猛地回头，眼睛红得像偷了鸡的黄鼠狼。

“谁啊？”她声音发颤，头发乱得能打成结，“送外卖的？” “对，”老李走近两步，“王女士，你的外卖到了。” “啊……哦哦，谢谢啊。”姑娘往外递了个手包，眼圈一红又要哭。 老李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姑娘咋哭得跟死了爹似的？伸手接过手包，那包沉得轻，还没他那塑料垃圾袋重。“这里面有现金，全给你……”姑娘哆嗦着往里塞，老李赶紧挡开。 “哎哎，不用不用，这多不好意思。我给你放这儿得了。”他随手把手包扔到墙角，转身就要走。 “别走！”姑娘猛地抓住他后领，指甲都掐进肉里，“你帮我个忙，这钱……我不能要。” 老李一愣，这丫头挺倔。“咋个忙？”他弯腰捡起手包，发现个破钱包，鼓鼓囊囊的还挺沉。 “你帮我……把这个钱，送给越洋那边……”姑娘声音闷闷的，“地址我发你微信。”说完眼睛一闭，眼泪“啪嗒啪嗒”砸在钱包上。

老李拿着钱包彻底懵了。越洋？哪个不省心的亲戚又惹事了？可看着姑娘哭得跟自由落体似的，他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我送你这段路，微信发我。”

姑娘连声道谢，可这动静把整栋楼都惊醒了。不一会儿，楼上窗户全亮了，透出几双警惕的眼睛。老李赶紧拉着姑娘下楼：“走，咱先走，这事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