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把电动车支在单元门口台阶上，门铃叮铃响了两声，里面半天没人应。他皱了皱眉，这鬼天气，还真有人晚上点单？他绕着单元门转了一圈，全是紧闭的防盗门，跟个铁桶阵似的。手机看时间，夜里十一点过，这钟点下单，平台抽成又高，客户还指不定是个什么主儿。

“妈的，既然叫来了，总得给钱吧，饿死老娘了。”老李嘟囔着，掏出备用钥匙准备撬门。手刚碰到门把，门“吱呀”一声从里面开了条缝，走廊灯光亮了出来，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探出头来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

“谁啊？”女人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
“送外卖的，叫老李。”他咧嘴一笑，尽量让表情看起来和气点，“你家有订单。”

女人似乎没听见，光脚踩着拖鞋就往回缩，门又关上了。老李脸皮有点挂不住，敲了敲门：“喂，开门啊！给我钱呢！”

这次女人总算开了门，眼睛红肿得跟兔子似的，警惕地盯着他。“你谁啊？还让不让老子睡觉了？”

“送外卖的，楼下的。”老李把头盔往后一推，露出脸，“小妹妹，别吓着，我马上走。”

女人上下打量他一番，又低头看了看门口停着的电动车，眼神里透着一股不爽快。“行，那你赶紧放东西进来，我给你开门。”

“放进来？”老李一愣，“你咋不在家收？”

“我……”女人顿了顿，声音更小了，“我住在这上面，下面没人。”

老李这才注意到，单元门旁边墙上贴着个小广告，写着“出租房”三个字，地址是这栋楼七楼。这谁家晚上点外卖，还住天台？

“行，那你开开门，我把外卖给你。”老李把餐盒抱起来。

女人侧身让开道，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出来，混杂着一股泪水的酸馊味，别扭得很。老李皱了皱鼻子，往屋里走。屋不大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，墙角放着个纸箱，一看就是收快递的。女人把外卖接过去，往茶几上一放，转身去衣柜那边翻东西。

老李站在原地等，外面的夜风吹进屋里，带着凉意。他搓了搓胳膊，习惯性地从兜里摸出根烟想抽，却发现没带火。真是倒霉，连抽烟的机会都没有。

女人从衣柜里拿出个布包，递给他，声音还是有些闷：“谢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