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僵在原地。他打量着这张脸，眼角皱纹深得能夹苍蝇，嘴唇哆嗦着，像风中的棉花糖。老太太显然激动得不行，喉咙里挤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：“小……小伙子，你送……送到了啊？”

“送到了，阿姨。”老李有点不耐烦，但还是停住了脚步，“您怎么不接电话？”

老太太像是没听懂，一把扯开门，跌跌撞撞地往屋里走，一边走一边喊：“饿……饿死我了……饭……饭还没到……”她头发乱糟糟的，几根发卡卡在灰白的头发里，摇摇欲坠。老李皱着眉，这老太太看着就不像什么正经人。

“我送的是外卖，”老李指了指跟在身后的电动车，“您想订什么？”

“不……不用了……”老太太突然停住脚步，指着老李胸前的工牌，“李师傅？是你啊？我……我记得你！”

老李愣住了。他送过这个小区外卖不少次，但从来没人记住他，更别说认出他来。一口“李师傅”叫得他心里有点怪怪的。

“嗯，我是李师傅。”老李走近几步，借着门口微弱的光线打量老太太。她穿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外套，袖口短了一截，袖子都快磨破了。脚上的布鞋也看不出是什么牌子，底子都快没了。

“李师傅，”老太太抓住老李的胳膊，力气出奇的大，“替我……替我找个人……”

“找个人？”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什么意思？您认识谁啊？”

“一个……一只狗……”老太太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，眼神变得迷离，“他……他跟人跑了……”

老李有点懵：“狗？您养狗了？”

“不……不是我的狗。”老太太摇摇头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布包，塞到老李手里，“帮我……帮我找找……它……”

老李接过来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狗牌，上面刻着两个字：“旺财”。狗牌周围还缠着几张皱巴巴的照片，像是某只小狗的相片。照片已经残破不堪，狗眼里的光也黯淡了。

“旺财？”老李皱着眉，“您在找旺财？”

“对！”老太太用力点头，“就是它！毛色是黄色……眼睛……眼睛像星星……”

老李突然想起，这个小区里确实有一只流浪狗，经常在垃圾桶旁边转悠，样子脏兮兮的，确实像只黄色的小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