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早上醒来，就感觉不对劲。

是江晓晓。

他睁开眼，习惯性地往旁边一躲，结果背上传来温热的重量。江晓晓这丫头，也不知道是睡死过去了，还是故意赖着不走了，整个身子都往他怀里钻。

一股慵懒又带着点糖分甜腻的气息萦绕在他鼻尖。林枫皱了皱眉，难得地有点烦躁。昨晚至于吗？就因为看了部狗血的偶像剧，就哭得稀里哗啦的，黏在他身上不放，折腾到他半夜才睡实。

他忍无可忍，伸手想把她推开。

手刚碰到她温软的脸颊，江晓晓突然睁开眼，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，带着刚睡醒的混沌，软糯糯地喊了一声：“晨晨……”

喂喂喂，这声调，这称呼……林枫脑子里霎时间嗡的一声。

他不是林晨。

林枫是林枫。

林晨是谁，他不认识。

等等……这个女人是谁？

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七零八落地散落出来。

对了，江晓晓。那个又懒又馋，嘴里总是塞得满满当当，还总给他添堵的女人。上个月，他们不是刚闹过分手吗？她哭哭啼啼地求着他，说受不了他冷冰冰的样子，觉得两人在一起负能量太多。林枫当时心烦意乱，没多想，就顺水推舟答应了。

分手？他对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，完全想不起来这茬。

他明明记得，分手那天，这个女人哭得眼睛肿得像核桃，抓着他的衣角不撒手，喊着“枫哥，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？”，一口一个“林晨哥哥”叫得深情款款。

林晨……又是个什么名字？

林枫脑回路有点转不过弯。他试着回想，脑子里却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画面碎片——江晓晓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，她吃蛋糕时满足的表情，还有她因为他随口说了一句“今天天气不错”就高兴一整天的小孩子气……

可他怎么就没想起，分手这事呢？

而且，他明明记得，昨天刚把她赶回她自己家，她还闹脾气，说以后不跟他扯关系了。

可现在……

林枫掀开被子，看着江晓晓一脸茫然又有点委屈的表情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晓晓，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带着点不确定，“昨天……我们不是分手了吗？”

江晓晓愣了一下，随即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，语气轻快：“傻瓜，那是气话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