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老王的嗓门又大了，唾沫星子隔着电波都能闻到味儿。我咽了口唾沫，自己照镜子，脸上全是油光，眼角还有昨夜的残留。新来的那小子，小林，刚入职不到半个月，现在估计已经睡在太平间了。
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工位上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屏幕上是公司的订单系统，全公司就我这台电脑还能上网，别的都断了。墙角那盆仙人掌被我捏得有点变形，叶子都蔫了。

“滴滴滴——”手机响了，是条短信，发件人陌生。内容很简单：“晚上七点，新桥，事急。”

我皱了皱眉，新桥？那地方离公司挺远的，晚上更乱。不过，老王说公司出事儿了，那小林……必须去看看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电话号码，陌生号码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拨了过去。 “喂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慌不忙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，很轻，带着点电流杂音：“你……是小李吧？” 我愣了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有点熟悉。 “你是谁？怎么知道我的名字？”我压低声音问道。 “别问那么多了，”女生的声音有点急，“老王出事了，就在你公司楼下。你……你能来吗？” 老王？我脑子里嗡的一下，小林不是刚来吗？老王不是上周才因为迟到被扣奖金，挺生气的，但也没这么倒霉啊。 “我在公司，我不知道他在哪儿，我现在就过去！”我急了。 “公司……在哪儿？”女生问。 我瞬间明白了，她脑子……有问题。 “我在XX大厦，你说老王在楼下……”我努力组织语言。 “不知道……”女生重复了一遍，然后电话就嘟嘟响了。 我赶紧回拨过去，却提示占线。 怎么回事？鬼画符呢？

我猛地站起来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路过小林工位的隔断时，我瞥了一眼。他手里的文件还在，笔记本电脑亮着，屏幕上是公司的内部系统。可人……没了。

桌子底下，一双白鞋暴露了真相。

我浑身汗毛倒竖，但脚步没停。老王！不能让他有事！小林！更不能让他有事！

坐上地铁，我一路狂奔。新桥那块儿，霓虹灯晃眼，人声鼎沸，但每个角落都透着一股不祥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那个陌生号码，这次是条语音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