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像是要震碎这秋日的宁静。

苏绾清勒紧缰绳，视线像鹰隼般扫过前方。半打月前，她以三万铁骑踏平虎啸关，斩敌首级染红边疆，此刻这些战利品正被押解回京。她本该带着捷报和功勋章，在父皇面前受封赏，顺带风光一把。可现在……这马蹄声却像是踏在她心上，又钝又重。

身后传来一阵骚动，她眉头微蹙，侧耳细听。

“将军息怒！这泥鳅滑溜得很，几道鞭子就跑了！”一个粗声大气的声音带着几分恼火。

“废物！”苏绾清低声咒骂，声音不大，却精准地砸在前面跑开的斥候耳畔。

斥候骑兵是执行特殊任务的，专门打探情报、传递消息。结果却像只没头苍蝇，摸到了敌营外围就被摸走了信息。苏绾清能不怒吗？这次平叛大胜，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敌军的求降信带着诡异的笔迹，像是在试探什么。她原本以为是敌军故弄玄虚，但现在看来……恐怕不是。

“传我命令，”苏绾清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全员加速！加倍军粮！今晚必须抵达目的地！”

副将赵将军立刻领命，沉稳的声音穿透风声传来：“将军小心，前路山道崎岖，不如稍作休整。”

苏绾清没回头，只是微微侧头，目光落在远方的山峦上。山上有座废城，也是她此行的目的地之一。那里藏着她的秘密，也藏着她最大的隐患。

“休整？”她嗤笑一声，反手抽出佩剑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，“情报被截，敌军反常，我们连休息的资格都没有！赵将军，你知道我让斥候去哪里了吗？”

赵将军一愣，随即恍然大悟，脸色微微变了变：“属下明白，将军放心，属下定不辱使命！”

苏绾清不再多言，只是催促着马匹。她的心沉了下去，像坠入了寒潭。她太了解敌人了，不可能毫无准备就放任她班师回朝。而这次，敌人似乎还准备了后手。

夜色渐浓，山风卷起沙尘，迷了视线。苏绾清屏息凝神，感受着周围的气息。敌人来了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喊杀声，只有悉悉索索的破空声，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。一支淬毒的箭矢擦着她的脸颊飞过，留下一道血痕。她反手拔剑，剑锋所指，是一名黑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