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还在响，震得苏绾清脑子里嗡嗡的。她甩了甩鞭子，缰绳勒得马儿加快了几步。前头是京城的轮廓了，高高的城门，朱红的宫墙在夕阳下亮得刺眼。

三万铁骑，碎颅，血流，还有她那张铁青的脸。虎啸关的捷报她都亲自拟了三遍，确保每个字都透着冷硬。可这回京的路上，风好像比边疆还冷。

马蹄踏在官道上，扬起一路烟尘。路边有挑着担子的小贩，有牵着牛犊的老农，看都没看她一眼，仿佛她是飘过去的魂。苏绾清嘴角扯了扯，有点好笑。自己亲手摆平的千军万马，在寻常人眼里，也就跟一阵风差不多。

正想着，前面的队伍被突然冲出的一辆马车拦住了。那马车挺特别，乌木的车身，铜制的车轮，车帘也只是薄薄的青纱，车夫穿着一身玄色锦袍，神色倨傲得很。

“让开！”前面的亲兵头子扬了扬马鞭，语气不善。

那车夫头也不抬，只是声音冷冰冰的：“挡了我的路，想死吗？”

亲兵头子更火了，正要发作，旁边传来了苏绾清的声音：“让开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那车夫闻言，动作顿了顿，这才掀开车帘，露出一张清秀的侧脸，眉眼间却透着一股邪气，嘴角还噙着笑。他上下打量了苏绾清几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，随即又撇撇嘴。

“哟，还是位女将啊，看这身装束，是回京述职的？”那车夫调转马头，故意从苏绾清身边挤过去，擦着她的胳膊customized，一股淡淡的酒气混着脂粉味传来。

苏绾清眉头一皱，没动声色。身边亲兵面露不忿，刚要开口，又被她抬手压了下去。她盯着那马车，心里冷笑。京城里的人，真是越来越放肆了。

“将军您请自便。”她淡淡地道，声音没半分起伏。

那车夫似乎觉得她冷冰冰的样子更有趣，哈哈一笑：“女将军好气色。我叫沈君陌，这里是我的‘逍遥居’，你若不嫌弃，不如上去喝杯茶？”他说着，手指还故意在车沿上摩挲了一下，带着几分暧昧。

周围的人哄笑起来，沈君陌的几个家丁也帮腔，言语越来越不客气。苏绾清的脸色沉了下来，终于开口：“本将军赶着回京述职，没空陪你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