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还在响，震得苏绾清脑子里嗡嗡的。她甩了甩鞭子，缰绳勒得马儿加快了几步。前头是京城的轮廓了，高高的城门，朱红的宫墙在夕阳下亮得刺眼。三万铁骑，碎颅，血流，还有她那张铁青的脸。虎啸关的捷报她都亲自拟了三遍，确保每个字都透着冷硬。

可就在离城门还有两里地时，一阵马蹄声从侧面急促传来，遮天蔽日的黑云压了过来。苏绾清心里咯噔一下，勒紧缰绳猛地扭头。

来者竟然是禁军统领——萧煜。他翻身下马，金盔金甲在夕阳下晃眼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马前站着一个小吏模样的，手里捧着个卷宗，低着头不敢看苏绾清。

“将军,”萧煜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圣上口谕，让你立刻进宫面圣。”

苏绾清眉头皱得死紧。虎啸关大捷，按理说该是加官进爵的时候，怎么圣上突然要召见？她瞥了眼萧煜身后，空荡荡的，显然是没带护卫。这排列组合不对啊。

“圣上口谕？”苏绾清声音也冷了，“传旨的文书呢？”

小吏吓得一哆嗦，连忙捧出一张黄绫文书。苏绾清展开一看，瞳孔猛地一缩。上面赫然写着：皇贵妃病重，特召将军速入宫侍疾。

皇贵妃？那是朕的后宫？虎啸关大捷，论功行赏都还没影儿呢，怎么就突然要她去侍疾了？苏绾清脑子嗡的一声，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对劲。

萧煜嘴角动了动，却不说话。他身后却闪过几个黑衣人，刀闪着寒光，显然是来架人的。苏绾清冷笑一声，反手抽出佩剑。

“看来，本将误了圣上的驾临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气，“来人，拿下！”

“将军，不可！”小吏吓得面无人色。

萧煜却上前一步，挡在苏绾清前面，脸上突然出现一抹罕见的笑意：“将军，圣上特意吩咐，让将军以君臣之礼入宫。”

苏绾清眯起眼睛。君臣之礼？那圣上倒真是会挑词儿。她握紧剑柄，突然转向萧煜，“萧统领，听说将军府新得了块上好的暖玉，可否借来一用？”

萧煜瞳孔一缩。苏绾清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他顿了顿，突然笑道：“将军既想借玉，何不随我这就去取？”

黑衣人排队让开一条路。苏绾清翻身上马，萧煜亲自牵马，两人一前一后往宫门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