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溜达到轮回通道边，看各路魂灵排着队往生来死，冷不丁一个尖嘴猴腮的小鬼就贴了上来，脑袋近乎要挤进他怀里。

“大哥！大哥！”小鬼压着嗓子，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，唾沫星子都快喷老王脸上了，“有个大买卖！大买卖啊！”

老王皱着眉，没好气地踹了一脚，“滚远点，没见我忙吗？”

小鬼吃痛地缩回，但眼睛瞟得更急了，“大哥您是吧？仙界的王母娘娘……哦不，是瑶池仙子的贴身侍女，出事了！”

老王手里捏着的烧纸慢了半拍差点掉地上。“她怎么出事了？偷了王母的牡丹仙子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！”小鬼激灵灵打了个哆嗦，指了指自己胸膛，“是……是被一只天上的小仙鹤啄了！就啄了那么一下！”

“……”老王嘴角差点抽搐，“仙鹤？就为了一只烧鸡？”

“这……”小鬼支支吾吾，“说是瑶池边的混世小仙鹤，顽劣不化，把仙子新做的烧鸡叼走了……”

老王差点没把刚才那脚气运的淤青给气出来。仙子？烧鸡？这年头神仙都这么抠门？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不耐烦摆摆手，“仙子自己能找回场子，用不着我们跑断腿。”

“不不不！”小鬼急得直蹦高，“仙子说了，这事要是传出去，影响她在王母心里的形象，她老母亲……唔唔……”后面的话被小鬼自己给掐住了，估计是怕暴露王母更年期的事。

老王盯着小鬼身后。那排魂灵又往前挪了两位，估计是被这俩小鬼的动静给影响了。

“多少钱？”老王突然开口。

小鬼眼睛一亮，“您……您要多少？只要仙子那边肯给！”

“一万阴司币。”

小鬼眼睛瞪成个铜铃，“一万？！”他悄声嘀咕，“这点钱，仙子连手都不给它抖一下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老王把阴司币卷成个细条，倏地朝小鬼扔过去，“数钱慢了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阴司币“啪”落在小鬼手心。小鬼哆哆嗦嗦数了两遍，突然又把头探回来，“大哥，仙子让我给您带句话……呃，是托您办件事，她也……也在这附近……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王母的人？怎么都在这儿晃悠？

“什么事？”老王的声音变了变。

“呃……”小鬼支吾半天，“瑶池……瑶池的水鲤鱼最近有点不对劲，总嚷嚷说被什么水鬼骚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