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衍舟后知后觉地回头，书房里暖黄灯光映着女孩茸茸的发顶，她穿着鹅黄小裙子，正踩着小脚尖在茶几上画圈圈。电视里放着动画片，可爱的小猪佩奇正哼着歌，可周衍舟耳朵里却全是女儿软糯糯的声音。

他走过去，弯腰抱住小姑娘，女孩立刻像只小猫似的在他怀里蹭来蹭去。周衍舟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头发，闻到上面淡淡的奶香味，心脏突然漏了半拍。怀里这小东西，是他当年私奔时带出来的，照片里是个无根的小可怜，如今却在京城弄出这么大的风头。

“爸爸怎么啦？”小姑娘抬起奶凶的小脸，亮晶晶的眼睛眨呀眨，“你最近都不理人家，人家想你了。”

周衍舟失笑，揉揉她的小辫子：“在想……想你这小祖宗，怎么又偷偷用我的手机。”

女孩立刻瘪起嘴，但很快又翘起嘴角：“人家就是想看看，爸爸的女朋友是谁呀！”说着就准备伸手去碰他手机屏幕。

“不许碰。”周衍舟眼疾手快夺过手机，小姑娘还不死心，抱着他大腿磨磨蹭蹭，“可是人家想看看嘛，她是谁呀，为什么没见过她？”

周衍舟盯着她狡黠的眼睛，忽然觉得心脏发紧。他最近确实交往了个女朋友，叫苏晚，一个新晋插画师，年纪和小女儿差不了几岁。可这小姑娘，怎么比他还难搞？

正想着，门外突然传来高跟鞋声音。周衍舟立刻一个翻身，把小姑娘压在身下，但女孩反应极快，一个鲤鱼打挺跳开，叉着腰看他：“爸爸，你干嘛呀！”

周衍舟无奈扶额，刚想说“怕你摔着”，门开了，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门口。苏晚手里还拿着文件，听到动静，目光扫过压在周衍舟身上——不，是差点摔倒在地的女儿，再看看周衍舟，表情微微一滞。

小姑娘立刻像发现了猎物似的，噌噌噌跑到苏晚面前，举起小手：“你是谁呀？是不是要抢我爸爸？”

苏晚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：“你好，我是苏晚，衍舟……的朋友。”

“朋友？”小姑娘嗤笑一声，小脸绷得老紧，“爸爸才不会交朋友呢，他只喜欢我！”

周衍舟：“……”他这哪儿是宝贝女儿，分明是只护食的小霸王！

气氛突然有点尴尬，苏晚清了清嗓子，想缓和一下：“小……小朋友，你叫什么名字？